第143章(2 / 2)

。时澈看着他手里的。

时栎也喂了他一个。

时澈张嘴接住,满意地弯起唇。

余光瞥见时栎不太自在,他用肩膀撞撞。

时栎就势揽住他腰,偏头问他,你平时,就这样和他们相处?

时栎惯常不爱理人,不会花费这么大精力在这种幼稚到好笑的事上,而且看时澈的熟练程度与那些人见怪不怪的反应,他似乎经常找个地方一待许久,给过路人提些莫名其妙的要求。

时澈笑,是啊,他们都得顺着我,敢怒也不敢言。

倒也没看出怒。

那是习惯了。

时澈说,这些人从前一见他就满脸恨意,玄清门的布防工作也不配合,遭妖鬼伤了还要骂他没本事、保护不好大家。

他越不理睬,摆出一副云淡风轻高高在上的模样,他们就越来劲。

后来他就提剑出门,挨个找人家,谁家都赖上几天,让他们伺候他,奉承他,每家上到老人下到小孩,都得知道他的脾气喜好,不许冒犯他,他一来,就要做好丰盛的饭菜款待他,还要能说得出他至少一百个丰功伟绩。

最初他也是硬着头皮上,厚着脸皮和他们争论,跟他们讲理想,讲爱情,逼他们和他一起追悼死去的爱人,质问他们,我这么惨,我欠你们的吗?

后来吵着闹着,跟每家都熟了,也没人再不配合。

因为哪家都知道,这位丧偶的尊上有脾气,不讲理,会莫名其妙住进你家里,给你提些奇奇怪怪的要求,谁敢不顺着他,那就是自讨苦吃。

不论他们私下怎么想,至少维持了表面的和谐,玄清门管理更方便了。

就这样。时澈把这一百年的作为轻描淡写讲给他,看起来早就接受了自己心性与脸皮的转变。

他接触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大酒喝过不知多少顿,第一次喝醉,第一次大笑,第一次与人勾肩搭背胡扯,一点一点放下那些属于时栎的体面与讲究。

所以他在星纪六年如鱼得水,毫无负担地做时澈,向那里的人展现一个全新鲜活的形象。

因为他已经和那位尚且两百岁、风光体面的小少君截然不同。

可他不希望时栎也变成这样。

他就喜欢时栎心气高,脸皮薄,不爱理人,永远讲究,一辈子风光。

这是他从始至终都迷恋的、自己最初的模样。

万幸,时栎不需要变成这样。

除了在那方面,时澈脑袋靠着他肩膀轻叹,你脸皮越来越厚,不过色心这种东西咱们是一脉相承的,我就原谅你了。

已近黄昏,两人站在一处高楼观景的台面,扶着栏杆向下望。

时栎仍揽着他腰,偏过头,脸离他很近,时澈唇角微扬,闭上眼,等他来亲。

时栎轻声说:好辛苦。

嗯?

改变自己,是我想都不会想的事,因为我不止是我,还是我的爱人,我会害怕改变之后,自己都不爱自己。

时澈睁眼,脑袋朝他颈窝拱了拱,蓝眸望向下方,没得选,反正那时候他已经不在了,我根本感知不到对自己的爱。

初到星纪六年,我也只是馋你的身体,和你互相满足一下色心,没想过你会不会爱上这样的我。

时栎揽在他腰上的手臂收力,脸离他更近了,轻轻掰起他下巴,没想过还是不敢想?

时澈:没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