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别离(1 / 3)
别离
董策将蓉姬手上也松开,抱起她往她与葛盖之前住的小卧房里走。
蓉姬放弃了抵抗,她头靠在他胸上,安静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
董策抱着她走进卧房。卧房很小,一张床就占了半间,被褥倒是迭得整整齐齐。
他把蓉姬放在床上,自己躺下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他的手臂横在她腰间,像一根铁链,把她锁在他身上。
蓉姬太了解他的性子,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开口:“不要伤害他。”
董策一定不会放过葛盖。她太清楚了。
董策眼都未睁,声音懒洋洋的:“我说过……碰过你的男人都得死。不过我可以给他留个全尸。”
蓉姬猛地撑起身子,扭头盯着他:“你敢!”
董策睁开眼,慢慢勾起嘴角:“你竟如此在乎他?那更要杀了,你越在乎的男人,我便越要杀。”
蓉姬的心往下沉了一寸,她知道他吃软不吃硬。硬碰硬,只会让葛盖死得更快。她软了语调,声音放柔,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我不是在乎他。是得亏了他的照顾,你才能见到今日的我。你想啊,若没有他护着我,我一个女子,在这乱世里能活多久?只怕早就饿死在山沟里了,你连我的尸骨都找不到。”她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你不仅不能杀他,还要赏他。好么,夫君?”她停顿了一下,看着他的眼睛:“想我此生也是逃不出你的手心了。这次过后,我就安心在你身边,再也不走了。”
她凑上去,主动吻他。她的唇贴在他唇上,很轻地吻了一下,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又吻了一下。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的颧骨。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更重,更热。
董策自然是高兴的。他的手臂收紧,把她箍得更紧了些。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当真?”
他再信她一次。
蓉姬枕在他胳膊上,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她的声音传来,闷闷的,带着一点鼻音:“当真……夫君。”
她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很想你。我真以为……以为害死你了。”她的声音颤了一下,“见到你活着,我很高兴。”
她抬起头,看着他。
这些话到底是真是假,蓉姬自己也分不清了。
见着他有惊恐,但确实也有一丝庆幸。
他没死,他竟然没死,真好……
是因为自己不用再愧疚背负人命吗?还是单纯为他活着而开心?
她不愿去细想。她隔着衣服摸着他的心口,温度和心跳透过衣服传到她的掌心。
“你明日就派人来接我可好?”蓉姬声音轻柔,“这山路不便,我走着危险。你身子又有旧伤,定是背不了我的。”
她说:“况且,我还能……还能有时间与他好好道个别。”
董策回想了一下,沉默许久。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敲着,像在盘算什么:“道别可以。只是不许同他再说太多无关的话,更不许他再碰你。”
“好。”蓉姬应了下来。
“天一亮我便回府。你等着我,我带人来接你回去。”他似乎已经在盘算之后的安排,“至于他,我会派人给他黄金万两,在城里给他一处住宅,再给娶一房妻妾补偿他。”
蓉姬点头,又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好。”
董策抬起手起来,抚摸着她的脸颊,滑到耳垂。他捏了捏她的耳垂:“睡吧。”
蓉姬闭上眼睛。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心跳也慢了一些。她以为他睡着了,正要松一口气,忽然听见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那吸气的声音不太对,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吸不顺畅。吐气的时候,他闷哼了一声,胸口起伏了一下。
董策心口的旧疾发作了。
当年虽然被董奉拼死救回来,但心脉受损,落下了病根。每逢情绪激动或者劳累过度,就会气闷、胸痛。董奉告诉过他,这病不能根治,只能将养。可他今日走了几十里山路,又喝了那么多酒,又和她说了这么多话,情绪大起大落,心口受不住了。
蓉姬听出来了,她将放在他胸口的手轻轻抬起,准备拿开。
董策一把抓住她的手,继续放在自己的胸口:“不必,无事。”
董策紧紧握住她的手,呼吸慢慢稳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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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还未亮,董策就轻轻起身。他把胳膊从蓉姬脖子下面抽出来,慢慢坐起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低头看她。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然后俯下身,亲了亲她的唇。他想再抱抱她。手已经伸出去,悬在她肩膀上方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收回来了。他怕吵醒她。就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晨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湿气。他在门口站了一瞬,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蓉姬,然后迈步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脚步声渐渐远去。踩在泥地上,先是院门吱呀一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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