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语气也变得柔和点:“不客气。”

时桉接着说:“真的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梁豫微微转好的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懂为什么时桉总在抱歉,仿佛他总是在做错什么事情,总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歉意,莫名让他心里更堵。

梁豫刚想说什么,又被脚下传来的哼唧声打断——淘淘此刻正前爪离地站起来扒拉着时桉的裤腿,试图让时桉抱抱自己。

“淘淘。”

梁豫警告的声音响起来,淘淘停下了动作,尾巴委屈地耷拉下来。

梁豫看到笼子里还关着那只“作恶”的狗,问时桉:“你怎么处理它?”

时桉左手安抚着淘淘,回答:“我会给,给它主人打电话,让主人来接它回家。”

梁豫挑眉:“就这样?”如果是一只狗咬伤了自己,梁豫一定有的是手段整治它和它的主人。

时桉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他。

“你需要维护自己的权益,她的狗咬伤了你,理应给你赔偿和道歉。”

时桉的动作停下来:“不不用吧”

本就心情不好的梁豫听到这句话几乎要失去耐心,他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嘲讽说:“怎么?时老板开店,连维权都不会?”

时桉摇摇头:“不是的,被咬,我自己也有问题。毛毛平时很乖的,是我今天我今天给它洗澡的时候失误了才导致”

梁豫打断他:“哪里失误了?”

时桉耳根发烫:“我不小心把水溅到,溅到它眼睛里毛毛不喜欢。”

梁豫不相信,只觉得时桉同情心又泛滥,此刻一定在给那只恶狗开脱。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能成为恶犬咬人的理由。他继续追问:“你确定?”

这三个字带着一丝压迫感,传到时桉耳朵里,不知怎的竟变了味道。他抬头望进梁豫严肃的眼眸里,那眼神太过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似的。

“其实是因为看到梁先生我才”

话刚说出口,他就懊恼地闭了嘴。

梁豫哦了一声,语气十分平常,但脸色不太好看:“所以失误的问题在于我。”

“不是不是!”

时桉急忙摆手,脸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是我的问题!我,我看到梁先生觉得太好看了,所以才”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安静了。

梁豫先是愣了愣,随即没忍住,“哧”一声笑了出来,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瞬间驱散了之前的阴沉。

时桉的脸快埋进卫衣领口里,梁豫从上而下看着他,圆圆的后脑勺像一颗毛茸茸的蘑菇。

片刻过后,梁豫并不打算放过他,他依旧执着于上一个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刚刚为什么又说抱歉?”

“嗯今天我,耽误了梁先生的时间。”

梁豫故技重施,“就因为这个?”

果然,时桉不经诈。

他飞快地抬眸瞄了一眼梁豫的脸,又很快把目光垂下去,耳根红得像被颜料染过。

“还有”

他局促地出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在车上,不小心我的脸不小心,碰了,碰了您的嘴。”

时桉的声音犹如蚊蝇,却又极其清晰地钻进梁豫耳朵里。

正常人一般都会说“你的嘴碰了我的脸”,而在时桉这里,他认定是自己的脸“碰”了梁先生的嘴。先把自己放在过错方,绝不让梁豫觉得难堪,这是时桉与生俱来的本领。

梁豫觉得这说法新奇,却并不准备纠正,他一双眼睛眯起来,下巴微微扬起,带着一点引诱似的问时桉:“是的,你的嘴碰到了我的脸。那你准备怎么办?”

时桉想说他已经道过歉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真挚,诚恳的道歉。可是即使这样,好像也没办法平息梁先生的不满,毕竟确实是他自己莽撞又笨手笨脚,无意中“轻薄”了梁先生。

“我可以可以免费”

时桉鼓起勇气抬起头,结结巴巴地准备告诉梁豫他打算免费帮对方照顾淘淘,至少在淘淘真正的主人回来之前,梁先生可以无限期将淘淘放在这里,没有任何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