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摇船 第80(1 / 2)
安澜双眸微垂,默默地削苹果皮。
沉默倏然降临,他们之间只剩下刀削果肉的沙沙声。
舒照一直没等到她更新下文,主动问:“还有其他消息吗?”
安澜的刀一顿,果皮断了,她依旧垂着眼眸,把一截弯曲的果皮扔进床头柜上的废物袋。
她知道他想问什么。
陈嘉放的证件和手机都上缴了,属于舒照的还没发到他手上。
他像漂浮在海上的一座孤岛,跟外界信息隔离。
安澜刀口朝自己,削了一片不带皮的果肉,撬起来推给他。
舒照接过,“嗯?”地催促一声。
安澜冷冷地说:“没了。”
舒照:“阿声呢?”
安澜:“不知道。”
舒照扫了她一眼,看不出她听令保密、不想告知或者真不知情。现在到处都需要实名制,阿声如果不是躲进山里当野人,不可能没有活动痕迹。
他默默地嚼着苹果片,待安澜再要给第二片时,他说不吃了,想吸氧睡觉。
阿声等了三天没收到朱云峰消息,以为他忙忘了,或者删掉她的联系方式,一时找不到人,甚至打算放她鸽子。
她又等了一天,坐不住,准备突袭步行街派出所。
朱云峰忽然来电,问她现在住哪里,便直接骑车到酒店旁边的超市门口等她。
下班高峰,路上车水马龙,喧闹不堪。
朱云峰骑在车上,上身换了普通短袖,下身还是警裤,见她下来才站起来。
见面方式似乎暗示他并没有多少消息给她,也不打算久留。
“云峰哥。”阿声走近叫道,“刚下班吗,要不要地方坐下来顺便吃饭?”
“不用了。”朱云峰果然说。
阿声的脸色跟天色一样,渐渐暗沉。
朱云峰不用刻意压低声,受挫让他的声调自然颓靡,“我打听不到你说的这个陈嘉放。”
阿声皱起眉头,“打听不到,是什么意思?”
朱云峰:“我们当天下班才接到支援任务,说明案子保密程度高。我只是在外围打酱油的小虾米,连嫌疑人一共有几个都不清楚。我问了能找到的熟人,他也不知道,叫我别多打听。”
阿声:“听到说有人重伤或者死掉吗?”
朱云峰琢磨消息的保密程度,既然他这种小虾米都能听到传言,估计不用保密。
他说:“听说死了一个。”
阿声像看到尸体似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朱云峰挠挠头,“不一定是你要找的人。”
阿声定了定神,“死的是毒贩还是你们的人?”
朱云峰:“应该不是我们的人。死了一个我们的人那还得了,肯定要开各种大会,很严重啊。”
阿声的声音有点空,“也是。”
朱云峰:“如果他被抓了,我们会通知他的亲属。你有他家人的联系方式么,问问他们。”
“他都没家人了。”阿声自嘲而无力地一笑,“我能给他找到好律师,竟然找不到他人。”
朱云峰一时语塞,片刻后才说:“这种事那么严重,找再好的律师基本就是走走过场啊,结局都是……”
阿声苦笑,“多活两年是两年啊。”
她咬了咬唇,看向他身旁的某一点,不知道是思索他讲话的真实性,还是准备另觅他法。
朱云峰掏了一下口袋,拉过阿声的手,把装进卡片大小塑封袋的金条偷偷摸摸塞回她手里。
“对不起啊,阿声,我能力有限,实在帮不了你。”
阿声知道是什么,人来人往,她没打开看。
朱云峰交出烫手山芋,心安几分,语调也稍显轻松。
“你还是多为孩子考虑吧。”
阿声琢磨着各种猜测的可能性,一时沉浸,没反应过来。
她问:“什么孩子?”
朱云峰下意识扫了一眼她的肚子。
“哦。”阿声唇角微扬,笑声清淡而短促。
朱云峰登时明白过来,脸都要绿了。
阿声也不解释,把金条塞回给他,动作比他更自然、老练而隐秘。路人看来就像情侣拉手似的。
她说:“我给出去的东西就不会要回来。云峰哥,相识一场,就当我提前给你的新婚红包吧。”
“八字还没一撇!”朱云峰干脆利落地塞回给她,退开一步,“我们有纪律,东西不能拿。”
阿声又不能扔了,再次使出她的杀手锏,柔柔地叫了一声“云峰哥”。
朱云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逃又舍不得逃。
他平常工作忙碌繁琐,没有正常的机会认识同龄异性,不得不说,阿声是一个挺让他心动的潜在对象,漂亮又聪明,略施小计就能把他拿捏得死死的。
可惜她的背景有点复杂,也看不上他。
朱云峰清了清嗓子,说:“银店封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