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的电视,他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小小的他拿着锅铲在家人的指导下学做饭、第一次跳绳取得了奖项,高中努力读书考上一个还不错的双一流中文系,一切都平凡而顺利。

记忆中的亲人没有明确的面孔,可能是失忆带来的后遗症吧,他按耐住内心的诡异感,至少这一刻他是真切的幸福,脸上挂着的微笑终于不是伪装的假面。

第10章 发烧以后依旧要…

那些记忆过于美好了,柯瑾君反复地翻阅,理智的弦提醒他再多保持观察,但感情却让他本能地沉溺在幸福的回忆中。

往后翻到最后一页,一张折叠的白纸晃了他的眼,他从幸福的情绪中被猛地拽离,大脑一阵抽痛,小心地打开那张白纸,纸上隽秀的字体明显不属于他本人,但苍劲有力,好看得紧。

白纸上匆匆写了两个字 “别信。”

这张白纸很新,几乎没有沾染岁月的痕迹,很显然是最近有人放入的,稍一回想,柯瑾君就想起了那个人。

自己开门拿本子时,似乎也“恰巧”推开门、故作柔弱地摔倒在地上,却又什么都没做转身离去的钟泽枫。

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究竟是出于善意还是蕴藏着别的恶毒的目的?

眼神中愉悦的光逐渐淡去,柯瑾君终于逼迫自己从幸福中冷静下来,开始在充满破绽的笔记本中找寻蛛丝马迹。

稚嫩但明显属于自己的笔记难以作假,查看日记时脑海中也真切地会生成画面,这些画面串联在一起形成属于自己的记忆,除了明显像小学生作文和过于美好的不真实外,似乎没有什么大异样。

他又开始检查日记本本体,上面的蒙尘似乎并不是刻意做旧,而是真切岁月留下的痕迹,也就是说,大概率这本日记的确是小时候的自己写下的。

那么倘若说让他别信,一种可能就是他小时候受到某种控制失去自由,这些日记是在被威逼或者强迫下写下的。

这个猜想也能间接证明这次失忆并非意外,而是蓄谋已久,甚至可能是横贯十余年的阴谋。

另一种可能则比较温和,这本日记可能是小学和初中强制性的语文作业,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日记一直工整记录而非画上各种涂鸦与梦话,同时也能解释为何早期几篇为何作文痕迹那么重。

但倘若是这种可能,钟泽枫就没必要特地提醒自己不要相信,所以哪怕逻辑能够圆上,这种解释也未必可信。

等等,柯瑾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思绪为何又被钟泽枫带偏了,他自认为自己的警惕心并不算弱,但为何又一次默认钟泽枫的提醒是好心?

倘若他只是想扰乱自己的思绪,那么这么多基于这条提醒的猜测均是无稽之谈。

分明对方很可能对自己有恶意。

饶是这么想,他的手依旧没有停下,把日记翻来覆去找寻可能存在的异样,就当是自己杞人忧天。

直觉告诉他这份日记并非单纯试图帮他唤醒记忆,而是带着浓郁的恶意和明确的目的。

指腹摩擦过粗糙的页面,似乎有某种浅淡的划痕,柯瑾君猛地一顿,对着光看了半晌依旧没能得出什么确切的结果。

他半个身子挡住本子,从床头摸索着拿来那截铅笔,对着那处划痕涂鸦起来。灰黑色的铅迹在纸张上晕染开来,属于他的笔迹在一片铅灰中缓缓浮现,令他毛骨悚然。

“别信。”

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别信。

这两个字不断地在他的大脑中浮现,如同一个聒噪的复读机般,吵得他头皮发麻,记忆如同被撕裂开来,闪着柔和光芒的美好回忆被从中间生生撕开,露出内里灰白冷色的真实记忆片段。

碗里是营养均衡但毫无食欲的食物,高耸无法逾越的围墙困住了他,他呆板地坐在桌子前、旁边有人督促他写日记。

他趁着那个人不察,偷偷用指甲在日记上刻下了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