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1 / 2)
第75章 狸奴
顾从酌撩开车帘,下了马车。夜风带着寒意拂面而来,掠……
顾从酌撩开车帘, 下了马车。
夜风带着寒意拂面而来,掠过街巷檐角。常宁牵着两匹马在不远处等他,见顾从酌走近, 便将缰绳递了过来。
“回府?”他习惯性问。
“嗯。”
两人翻身上马,常宁依旧跟在顾从酌身后半个马头的位置, 看着十分“正常”。
但顾从酌又一次——不知道第多少次——感觉到他用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眼神看自己。那眼神极其微妙,非要说的话,有疑惑、震惊,隐隐还有谴责的意味。
这人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顾从酌懒得想,直接开口问:“说。”
常宁欲言又止, 拿眼角悄悄瞟了一眼顾从酌,接着又欲盖弥彰地瞟了一眼顾从酌的剑。
顾从酌眉头突跳:“……没空和你比武。”
要的就是他没空。
常宁明目张胆地松了口气。他脑子里还惦记着刚才顾从酌打他边上走过, 看也不看就径直去了三皇子马车前的情形。
哦, 后边“没说两句,居然还将人抱起来送进了马车, 这么久才下来”的部分, 他也没忘, 反复想着呢。
“不对劲。”这是常宁第一个念头。
“不负责。”这是常宁第二个念头。
其实换成以前,常宁都不会多想, 怪就怪在常州府那回开门得“不合时宜”。自从他看见过两男人亲密,现在只要看见两男人, 就总想他们是不是在亲密。
谨慎为上,常宁试探着问:“少帅, 你刚和三皇子说了些什么?”
顾从酌目视前方, 随口答道:“聊了几句谢蔚的事, 怎么?”
原来是公事, 嗐。
常宁边暗骂自己真是看谁都有鬼, 边问:“少帅,既然谢蔚可疑,为什么不把他带回北镇抚司问讯?”
于理,狮虎兽在婚宴上表演,谢蔚知情却不告知永安侯与永安侯夫人;于情,谢常欢若是因此殒命,谢蔚作为侯府这代仅剩的血脉,只要谢正平不想爵位旁落,便可继承世子之位。
“常宁,”顾从酌不答反问,“你有没有想过,狮虎兽与驯兽师是哪来的?”
常宁一愣,答:“不是侯府下人为了讨好世子……”
说着,他自己也觉出了蹊跷。
“你说得对,”常宁皱着眉,说,“这等异兽,连久在京城的各部官员都从未见过,哪里是寻常下人就能轻易寻来的?”
不是下人,就是主子。
谢蔚就在府中,如果真是他想法子弄来的狮虎兽、谋划杀人,现在锦衣卫开始查案,为免暴露,他必定急于去扫清痕迹。
顾从酌道:“你这几日,派人去查查驯兽师的底细。再叫两个弟兄盯紧谢蔚,一旦他出府,立刻上报给我。”
“是,”常宁应下,“少帅,那你呢?”
顾从酌:“我再去趟鬼市。”
常宁长长地“哦”了一声,语调奇怪:“去找乌舫主?”
顾从酌觉得自己这发小自大从江南回来,就神戳戳的。
“去看看狮虎兽买卖,是不是走了鬼市的门路。”顾从酌停顿片刻,忽而恍然,侧目看他,“哦,你想去半月舫?”
“没有。”常宁猝不及防被反将一军,答得飞快。
“想去就去,”顾从酌瞥了他一眼,看他耳朵一下子通红,好笑道,“你是从军,又不是卖身。”
“都说了没有!”常宁咬牙,整张脸涨得更红。
他早该知道被顾从酌发现就没好事!
眼看着前面就到镇国公府了,常宁索性一把勒住马,闭着眼狠心道:“来!比武!”
“干爹,谢蔚出府了。”
顾从酌坐在一间只有几张破旧桌椅、连招牌都模糊不清的茶铺里,指间捏着常宁使人送来的纸条,扫了一眼,就将其原封不动装回信筒,收入袖中。
他没穿官服,披了身不起眼的灰褐色麻布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边上的“黑无常”隐隐觉得这人看着眼熟,到底没练出靠下巴就能认人的绝技。
看顾从酌忙完,他赶紧凑上去,表情猥琐地搓了搓手:“尊客,地儿我给您找着了,您看……?”
顾从酌抬眼朝斜对角看了一眼。
崖壁上都是密密麻麻点着烛火的洞口,光晕诡谲难辨,将暗色里的来往人影拉得细长,其中大多都裹着斗篷带着面具。摊贩数不胜数,草药、兵器、古玩字画样样都有人卖,衬得斜对角那家挂满了画卷、上头形形色色是各种珍奇异兽的摊子更不打眼。
这“黑无常”的确如他所说,擅长“找人”。要是没他带路,顾从酌要找到这儿,还得多费不少功夫。
顾从酌从袖中取出一个装满了银两的布袋,随手扔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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