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1 / 3）

&esp;&esp;“不如什么？”

&esp;&esp;“不如给个恩典。”温不迟轻声道，“比如，赐婚。”

&esp;&esp;二字落地，警铃大作，李昇手指一顿，嘴上却只平静道：“继续说。”

&esp;&esp;温不迟垂首未察：“听闻侯爷至今未娶，陛下若择名门淑女赐之，既显天恩，又可全了君臣之义。”

&esp;&esp;李昇闻言神色难辨，半晌，他忽然轻笑：“温卿倒是想得周全，只是”

&esp;&esp;他缓缓起身，踱至人前，抬手在温不迟的肩膀处捏着，“你觉得他南无歇会认为这是恩典吗？”

&esp;&esp;温不迟沉默片刻：“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esp;&esp;“先帝留给朕的这中空朝堂，世家盘踞，边将坐大。”李昇手中继续用力，声音却平静，“温不迟，你既知道朕心中如何思虑，竟还将他们双方往一起凑，你当真是朕的忠臣啊。”

&esp;&esp;温不迟被他捏的吃痛，死死咬着牙关忍着，“陛下勿忧，世家对南家的忌惮只怕比陛下更甚，六大世家互相牵制互相掣肘，倘若真有其一与南家联姻，届时其他五家士族当如何？他们断不会坐以待——”

&esp;&esp;李昇手上力道又重三分，温不迟话音戛然而止，却仍艰难吐出最后一句：“陛下坐收渔利就好。”

&esp;&esp;话音落地，李昇手上渐渐松了力，随后皮笑肉不笑，说：“温卿懂朕。”

&esp;&esp;“为陛下分忧，是臣之责。”

&esp;&esp;

&esp;&esp;温不迟回到府中时已是子时，他径直走向书房，在茶台后坐下，一只手搭在上面，指尖轻轻叩着台面。

&esp;&esp;烛火摇曳，一室静谧，只能听见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响。

&esp;&esp;须臾，他突然开口：“去查查晁家最近的动向。”

&esp;&esp;话音一落，阴影处便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紧接着一道黑影无声掠出窗外。

&esp;&esp;不多时，门外响起轻叩，温不迟揉了揉眉心：“进。”

&esp;&esp;谛听台副使孟枕堂推门而入，欠身行礼：“大人。”

&esp;&esp;“坐吧。”

&esp;&esp;孟枕堂落座，温不迟执起茶盏，轻啜一口：“南无歇此番回京，朝中和士族总有不安分的，人一多难免声音就杂，有人畏他如虎，有人盼他如星。”

&esp;&esp;他抬眼看向孟枕堂，手指在杯沿轻轻一搭：“这些聒噪，听着实在烦心。”

&esp;&esp;孟枕堂会意，低声道：“兵部崔家那边属下时刻盯着，崔尚书还没什么举动，只是这崔公子……”

&esp;&esp;“少年意气，沉不住气，”温不迟声音轻雅，语气平淡，“他与南无歇自幼一起长大，情谊自然非比寻常，只是”

&esp;&esp;他微微眯眼，心存怀疑，“崔尚书竟也由得自家公子这般不知轻重？”

&esp;&esp;“只怕这崔尚书也早已暗中同南无歇取得联络了。”

&esp;&esp;温不迟浅笑一声，眼底却无半分笑意：“当真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esp;&esp;他再次端起茶盏，吹了吹茶沫，喝空了杯。

&esp;&esp;二人陷入沉默，孟枕堂思忖再三，终是开口，“大人，温大公子……”他顿了一顿，立刻改口，“温琢岳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

&esp;&esp;温不迟听到“温琢岳”三字眼神微变，缓缓阖眸，轻轻“嗯”了声。

&esp;&esp;温家曾贵为六大世家之首，在先帝太傅温酒泉掌权时显赫一时，然而自温酒泉病逝后，这个百年望族便日渐式微，现任家主温酒泉的弟弟温酒丞无官无职，膝下四子中，除幼子温不迟外，其余三人皆资质平平难当大任。

&esp;&esp;静默片刻，温不迟再次开口，冷声续道：“温家就不该握有权势，”

&esp;&esp;他微微一顿，语气更冰，“他温酒丞，该死。”

&esp;&esp;这最后一句轻声细语落地，孟枕堂暗暗瞧了一眼自家大人，随后低垂下眼眸，不再言语。

&esp;&esp;少顷，温不迟整理了一下思绪，缓声道：“今日叫你来，倒还有一事。”

&esp;&esp;“大人请说。”

&esp;&esp;“陛下方才特意问了句，几日后南无歇带亲军进城时该走哪个门，”温不迟抬眼看向孟枕堂，“你怎么看？”

&esp;&esp;孟枕堂思忖片刻，“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