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3 / 3）

了，李升没再说什么过于悲楚的，他望着那盏在床尾摇曳的烛火，过了很久才又开口吐露着，脸上没什么神色。

&esp;&esp;“朕这辈子…起初怕父皇，后来怕嵇业……”

&esp;&esp;两人难以开口，只安静的听。

&esp;&esp;“再到后来，便是他南无歇…”

&esp;&esp;“可朕还是让他活了那么久…”李升气力早已不足，“朕有时候想，若是当年……若是当年……”

&esp;&esp;他没有说完这话，只道：“我…难辞其咎……”

&esp;&esp;殿内安静了下去，李升的目光慢慢涣散，司徒空抬起头看他，那双年轻的眼睛半睁着，望着帐顶的方向，却什么都没有在看。

&esp;&esp;才几年过去，司徒空第一次见到李升的时候他站在御阶之下辅政，脊背挺得笔直的望着先帝的方向。

&esp;&esp;司徒空伏下身，额头抵在金砖上，许聿修也伏下身。

&esp;&esp;殿外的风声呼啸而过。

&esp;&esp;红尘滚滚数千年，人们渺小的与蜉蝣并无二致，在苍凉的天地间，任何过错都被允许存在，任何不甘都不值一提，无论你是帝王还是一片落叶，最终都归于一片虚无。

&esp;&esp;或许李升也没天赋，他回天乏术。

&esp;&esp;对与错都落地生根，他难辞其咎。

&esp;&esp;故事的结局往往违背初衷，他赍志以殁。

&esp;&esp;帝王不能怕犯错，帝王最不能犯错，他逆势而终。

&esp;&esp;他是破败的帝王，他万古不得翻身。

&esp;&esp;他没想做第二个普兆帝，但他注定是第二个普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