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吵架了(1 / 2)
这个周六,荀芙终于得空回了小姨家,风铃叮铃一声响起时,学子归家。而小姨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对着电脑发愁,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眉头还没来得及舒展就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回来了?厨房里炖了汤。”
荀芙放下书包,先去看了一眼收银台上的电脑屏幕。店铺后台多了好几条差评,用语刻薄,每条都打了最低的一星。她往下翻了几页,这些差评远比她手机上显示得多。都是最近几天集中出现的,账号都是新注册的。
杜冰雪。除了她不会有别人。荀芙没说什么,帮小姨在平台上提交了申诉,上传了交易记录和配送截图。系统回复说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处理。
小姨端着两碗汤从厨房出来,是党参黄芪炖排骨,汤色清亮,浮着一层薄薄的油花。荀芙接过来喝了一口,清甜的草药味,说好喝。小姨说多喝点,补气血的。她又喝了一口,冲小姨微笑。
喝完汤之后,荀芙给花店留了条好评,然后想起什么,点开了王德法的手机号,她截了张截图,草房子木板缝里,王德法的侧脸被月光照得清楚,旁边是图书管理员的后脑勺。发送。
对方几乎秒回:“你是谁?!”
她打了两个字:“你猜。”
她放下手机去帮小姨剪枝,回来的时候屏幕上多了好几条消息,从“你是小裴同学吗?”到“你想干什么”到“我们之间有事好商量”。她没有回。
她帮小姨把花架上的多肉重新摆了摆,看小姨愁容未散,于是问怎么了,小姨在旁边一边剪枝一边念叨,说最近花店的生意不好做,这条长街上又开了两家新花店,竞争越来越激烈,租金还要涨。她说再这样下去就得换个更小的店面了。
荀芙沉默听着,说她来想想办法。小姨本就是随口抱怨,这下被她一个孩子严肃的表情逗乐,说那你试试能有什么办法?
荀芙拿起鼠标,翻着最近的订单记录,翻着翻着手指停住了。她发现有一批小众审美款的花束卖得还不错。就是材料都不便宜,用材考究,配色清雅,和其他花店里千篇一律的红玫瑰配满天星完全不同。
有一个固定的顾客每隔几天就买一次,每次都是不同的款式,备注里写满了对花艺师搭配的称赞。但最近这些款式都下架了,顾客的私信还躺在后台,问怎么不做了。小姨说材料太贵,卖贵了怕没人买,卖便宜了又亏本,干脆不做了。
“那就定高价。”荀芙把订单记录调出来给她看,“小姨,你看。这个顾客每次都买这种款式,说明有人愿意为审美付费。这条街上普通的花店已经够多了,不缺我们这一家。缺的是能做出好看的花、能让人愿意拍照分享的那种店。”
“你之前在婚庆公司呆过,审美比别人好,我们就做小众高端定制。哪怕一天只做一单,利润也比现在卖十束普通花高。”见小姨还有点犹豫,她把鼠标放下来,“可以先试水,用这批材料做一束样品,拍照发到平台上看看反应。如果有三次反响好,就试试转型。”
小姨想了想,看了看那个躺在后台的顾客私信,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些还没拆封的进口花材,最后慢慢点了点头。她目光落在荀芙身上,少女正垂着眼睫,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她站在那里思索,脊背笔直,肩膀单薄却不见怯弱,像一株刚抽了新枝的白玉兰——清瘦的,素净的。
小姨忽然意识到,这孩子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跪在灵堂前一声不吭的小女孩了。在所有大人都不在的日子里,她抽条的速度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她身上每一根枝条都有自己的方向,安静而笃定地生长。
深夜,阁楼。荀芙洗漱完,坐在床边,再次点开王德法的手机号。她这回选了两个视频的截图,发过去。
王德法十分紧张地回电,荀芙没接,他在那边确认:“你……肯定不是裴郅吧?!”又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她依旧没有回,只是勾了勾嘴角,把手机翻了个面,关了灯。回到家就是好梦,至于王德法睡得好不好——她就不知道了。
周日早上,她又发了一小段王德法粗俗的床笫对话给他,这回是视频,她配了几个字:“你家里人知道吗?”王德法终于崩溃了,连着发了五六条消息,大意就是“求求你”,最后直白问她“你要多少钱”。她只回了几个字:“周一你就知道了。”
周一,王德法来了。
他走进教室的时候脚步比平时慢,在讲台上站定,目光扫过下面正埋头早读的学生,在荀芙身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大概是两天没睡好。他在电子黑板上写了几个字的班会通知,笔尖都忍不住发抖。
早自习结束,荀芙去办公室找他。门半开着,她敲了两下推开。王德法正端着茶杯坐在办公桌前,看见她进来松了一口气。
“王老师,我的转学申请您什么时候签。”
王德法清了清嗓子,脸上浮起那种她熟悉的、敷衍的笑。他说转学的事正在走流程,班主任签字是最后一步,急不得。还说最近学校事情多,运动会筹备、教学检查,他一个人忙不过来。最后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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