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慰(微h)(1 / 8)

今年的冬天孙虎回来了,没有赶在春节前一两天,而是像所有外出务工的父母那样,提着大包小包回来。身边带着一个女人。

他让姐弟俩叫她阿姨。

但是姐弟俩心知肚明,这是他们未来的“妈”。

他们两个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姓陈。陈姨年纪和孙虎相仿,她很尽力想要拉进与姐弟俩的关系,融入这个维系了十几年的家庭。只不过孩子们都大了,身边早已经建立起坚固单向的围城——只允许里面的人出去,绝不接受外人靠近。

他们两个不抗拒也不主动亲近,态度一直都淡淡的。奶奶和孙虎两边跑拉着线,然而作用不大还惹得外婆大闹一场。春节还没有过,他们家就先炸开了花。平日里儒雅随和的外婆气得又叫又哭,指着所有人骂了一顿。

她女儿只留下一个孩子,她们一家唯一的、年轻、能够承载一切愿望的孩子,却不属于她,现在又要被别人抢去。本来就极其不满孙虎出轨辜负自己女儿,如今她一个人活在痛苦里,孙虎却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组成新的家庭。叫谁也不会愿意。

现在,阿广便待在外婆家。外婆状态很不好,她很心疼。可她还小,立场又特殊。

她对那个家有着深沉地留恋和依赖而又矛盾着想要逃离。不纯粹地爱着也不纯粹地恨着。

外婆问他,想不想离开那里,跟外婆待在一起?

她表情失控,随时崩溃。

她点头答应了。

外婆把她抱得很紧,她也回抱,安抚地拍着她的肩。

阿广越长大,越明白,很多事情永远不是一句“想不想”能够决定的。

这几天,两家都在通电。奶奶放软了声音恳求亲家母谅解一下孙虎,毕竟孩子们还没长大,需要个娘来照料…

外婆冷笑,要与他们断了联系,老死不相往来。

阿广听见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孙权的声音,他问,姐姐她要一直在外婆家不回来吗?

奶奶本就被一堆麻烦事气得不打一处来,孙权还犯蠢来问这种问题。当场就怒声道:“那又不是你家!总问干什么!”

“……但她是我姐!”

接着电话机掉落,

“你怎么也长不大呢!”

啪地一声,电话断了。

阿广一瞬间想要飞到家里,可,飞到那里能做些什么呢?安慰孙权?如果可以她想带孙权也走,但只是想,不能做。

年后的一通电话,打碎了外婆的希望。

孙虎带着点商量的语气跟她说,孩子在她身边可以,但是你三天两头就要住院吃药,连自己的身体都照顾不来,怎么照顾一个孩子?阿广又要中考了,你要她中考前不久就换个新环境吗?你这不是在害她吗?

自然而然,她也就回到那个家了。在寒假即将结束前。

姐弟俩有十多天没有见过,他们连通话都没有。尽管孙权已经初一了,是个小大男孩了。但与姐姐接触,本能地感觉没有安全感。也许是因为亲缘的问题——他们并不来自同一个子宫。

只有是同一个母亲那样的关系才最稳定。只有是同一个母亲才会有同一个外婆。

母亲,是一个根。

而他们不来自一个根。

哪怕是阿广已经回家了,他却有一种姐姐会随时离开,去到他去不了找不到的地方的错觉。

如果非要说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那就是,他觉得阿广又长大了,长大到他猜不透她的想法了。

阿广刚回到家的时候,他晚上就跑进她的房间抱着她哭。他太害怕了,在奶奶说阿广的外婆不是他的家的时候。他那样清醒地明白自己与姐姐的距离。他胡思乱想,他觉得自己是一个卑劣的私生子,合该被厌弃的,被姐姐所鄙夷的。被她恨到转身离开都了无牵挂的。

这种不安的想法加重了他的忧虑。

阿广坐在床边,他就像一个孩子钻进她的怀里。孙权只听得到自己吸鼻子的声音,

他不确定姐姐是不是在体贴他——正慢悠悠地抚摸他的头。

还是在不耐烦地等他哭完——她一言不发。

孙权对这种变化感到害怕,他不确定她在想些什么。想要去看她的表情,她却遮住了孙权的眼睛,轻声道:“睡会吧。眼睛都要哭肿了。”

孙权想挪开她的手,可她的温柔的力度却叫他无力反抗。他闭上了眼睛,躺在她的腿上小憩了一会。

醒来的时候,他总觉得阿广的眼角有一丝湿润。

陈姨和孙虎还没有领证,并没有法律上的关系目前只算同居。也许是陈姨有顾忌,但奶奶的想法就是,早点结婚回来定居,有个落根的地方。

寒假结束孙虎也就继续出去务工了,虽然姐弟俩并不与陈姨亲近,但事情也已经成定局。他们说,暑假就回来在本地找活干,要是钱存够了做个小本生意,会越来越好的——他对老母儿女以及还未过门的妻子这样承诺。

阿广步入了初三下学期,中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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