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 / 3)

内侍莫名感到一阵严迫,朝二人行过礼后,连忙将其递到谢相跟前。

谢相接过,将战报展开来,扫眼望去两道熟悉不过的字迹跃然。

看罢,悬着的心终是松了口气。

这份战报,无疑是此番战事转折,自此,北地往后再无有拮抗大晋武力。

柔然内部,好战派落败,可汗深陷昏迷,王庭内部,各方势力混乱。

按照计划,大晋只需在此时扶持一位没有野心的新可汗上位即可。

一旁的裴季自然也看到了战报内容,脸上神情也不由松泛开来。

二人都有忧心国事之人,谢相和晋明帝能想到的事他自然也清楚,如今他手中建立的暗装终是能排上用场了。

思付间,裴季心中已然知晓下一步该如何打算。

不期然间,屋中裴季与谢相二人四目相对,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打算。

“退下吧。”谢相神情不负方才冷漠,眼底的焦灼之色同雪水般化开来。

如今边境无事,谢相到不着急将这封战报发出了。

战报之上,还有一桩帝王温情。

待内侍退下后,在外等候的官员见谢相迟迟不唤自己,心中不由开始忐忑,该不会是前方战事不好吧。

胡乱猜测间,一时没注意屋中二人早已重新坐下,对着那战报上朱红批注,简直哭笑不得。

帝王之喜,国之大幸,子嗣延顺,国本稳固。

这本是一桩值得天下欢喜、普天同庆之事,但字里行间处,明晃晃昭示着帝王初为人父的孩童稚态。

二人身为其师长、挚友,轻易间就能想象得到天子写就这番话时,脸上笑颜有多自得。

若是战报就这般传到北境,还不知被窥见的臣子如何私下里议论这位情深的帝王。

实在不妥,损于帝王颜面。

“白圭,此事你我和未来帝嗣知晓便罢。”谢相思来想去,还是打算将战报截下,另就一封。

“师父放心,白圭有数。”或许是彼此间太过熟悉,望着那豆点朱迹,裴季脑海中无端浮现出晋明帝惊慌下的败笔,眼中难得地浮现出一缕笑意。

回府后,谢相与谢夫人同榻,状似不经意间谢相问过自家夫人今日可有何事发生,谢夫人没多想,枕着丈夫宽阔手臂,迷糊间道无事。

谢相闻言眼里有过片刻惊诧,却也没有多说,将身旁人的被寝拢紧后,歇下了。

医学堂中,谢慕清同往日般照常上课,天气日渐晴朗,医学堂制了统一春裳,如今半载过去,课业不在仅限于书籍,多了不少实践课。

谢慕清如今一边潜心研习针灸之术上,一边在寻找稠江所说的香味儿之物。

结束上午课业后,径直去往后山,跟随翁外祖修习针灸之术。

每每去时,稠江必在。

对此,学堂中人早已成了默认,二人不与他们一道修习。

毕竟,即便不在一起上课,那二人的课业和考核也总是高居榜首。

转眼一月过去,皇后怀孕之事天下皆知,坊间各地都在猜测这一胎会是皇子还是皇女。

好不容易到月底休息一日,谢慕清与翁外祖告假,陪谢母入宫探望云姝。

“去吧,姝丫头如今怀有身孕,这些是我给她配置的滋养药丸,于母体和孩子都大有益处,你带给她。”

诸葛仪忙碌之余,记挂着重外孙。

“嗯,翁外祖宽心,有云瞻叔父与我在,必不会叫阿姊有事。”谢慕清立在一旁,笑吟吟道。

初夏之际,日光大好,蝉鸣渐起,稠江立在小院中,挑拣着晾干的草药,注意力却是落在身后处二人身上。

“去吧去吧,好不容易得一日自由,在人前鲜活些,别闷出性来,不可爱了。”

诸葛仪交代完后,摆了摆手道,又开始在屋中忙碌起来。

“翁祖告辞。”谢慕清也怕自己扰了翁外祖,手下药丸后,转身离开。

小院中,一墙紫藤萝不见颓败之色,稠江不知打哪儿寻来一株玉兰,正是开花的好时节,馨香扑鼻,谢慕清来此后,最喜那藤萝下的凉亭。

谢慕清走出屋门,一眼便瞧见正在日头下打理草药的稠江,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说几句话,但想到二人如今说话必怼,一时又退却了。

罢了罢了,这话不说也罢,左右她如今一筹莫展,他也不会离开的那般快。

思虑间,谢慕清正要越过稠江望院外走去时,背后想起一道难得的声音。

“今晚吃田鸡,椒麻味。”稠江状似不经意一句话,却挑起了谢慕清腹中馋虫。

说也奇怪,眼前之人看起来一副冷冰冰生冷模样,从他手中作出的饭菜,却是别有一番滋味。

谢慕清踌躇半响,终是转身回头,道:“我要回城了,明日休息,不来山中。”

稠江方才间早已听到,如何不知晓此事,他就是故意的。

说话间,细眉轻佻,眼含邪魅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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