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 / 3)

次爬回谢慕清身边,危机暂解,谢慕清当机立断拉着早已慌了神的惟溪跑出吊脚楼,往后山林中而去。

一路尚算平安,只遇上几个小金蛇尚能应付之人。

谢慕清随惟母去过几次后山山林,尚不至于慌不择路,惟溪也慢慢从慌乱中镇定下来,带着谢慕清躲到一处隐蔽石洞中,里面有惟父与惟家兄长上山打猎时存放的食物与防身刀具,足够二人在此躲上半月有余。

山林中,谢慕清不放心地将洞口用草木枝叶遮挡,若无人引路,那些歹人一时半会儿寻不到此地。

天光不再,惟家之人也不见寻来,谢慕清心下一沉,今日筵席,南疆内部必然出了了不得的大乱,而惟家此番,怕是凶多吉少。

石洞中,谢慕清将惟溪安抚睡着后,一个人坐在火堆边,满腹心事。

她不知南疆局势,只知此番变故必然不小,前来寻她的晋臣是否能察觉她留下的线索,还有那人,他身为南疆少宗主,必然也无法置身事外。

昨夜的萤火虫亮了一晚,她却只在天明时方才瞧见;怕她无法自保,送来与她熟稔的小金蛇相护;还有家中专为她一人烧制南疆菜的厨子

饶是谢慕清再愚钝,也不免察觉了这份对她独有的细腻心思。

但此时的她唯有感恩,再做不到其他。

“娇娇,娇娇”

茂密山林间,一声声熟悉的呼唤声打断谢慕清思绪,心底瞬间被注入无尽力量,喜悦之感溢于言表。

“我在这里。”谢慕清将草垛推开,望见面容狼狈、却掩不住满脸焦急的来人时,再压抑不住呜咽出声道。

裴季闻声望来,当照明火把瞧见日思夜想之人时,心口所有不安都落到了一处,眸光间,温柔浸染开来,顾不得地上荆棘迎面跑来,面上有着失而复得的欢喜之意。

明月掩入薄云中,微凉如水的月光倾泻在二人身上,谢慕清再无顾及地扑入裴季怀中,在这一刻,两颗心相互靠近,无比贪恋独属于彼此的气息。

“娇娇,我来迟了。”裴季低首深情望着怀中之人,低沉声中藏不住的自责与心疼。

谢慕清心软的如雨后春泥般,眼眶温热夺目而出,眸色温柔地望着他,轻柔笑着回应道:“不晚,只要是你,从来都不晚。”

爱意在这一刻不约而同的宣之于口。

裴季再次将谢慕清揽入怀中,心疼与幸福溢满肺腑间。

谢慕清深深依偎在裴季怀中,对不知来日的迷茫终于得到最好的慰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裴季被那温热烫灼,笨拙的想要替其擦拭却寻不到怀中手帕,只能一个劲儿地跟着干着急,最后无法,只能用手替其轻轻擦拭。

谢慕清被这一哄哭得越发凶了,将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害怕与不安狠狠哭了出来。

裴季霎时慌了神,脸上哪还有半分往日泰山崩于眼前的沉稳,手足无措间将怀中之人松开来,眼中自责与心疼再次上涌,满脸的惶恐不安。

连日赶路,他身上的手帕早已不知遗落何处,手心与手背处更是有不少细小伤口,都是着急忙慌赶路时被山间荆棘枝桠割到的。

裴季不想让谢慕清担忧,无奈之下,只得将尚算干净的里衣衣袍撕下,给她擦眼泪用。

谢慕清发泄一番后,总算缓和下来,二人一起回到石洞中,谢慕清这才发现他露在外的脸上、手心、手背处有不少细微伤痕,若不是二人此时相依而坐,很难让人发觉。

无需多言,谢慕清也知这些伤口因何而来,眼眶再次如如汪洋般,仿佛下一瞬就要溢满而出。

裴季心疼得不行,故作玩笑道:“娇娇要是再哭,我可再没衣袍可以给你擦泪了。”

谢慕清想到方才自己在心上人面前嚎啕大哭模样,顿时有些窘迫,眼泪终究收了回去,却也故作没好眼色地觑了眼眼前人。

裴季被这鲜活一幕逗得大笑,满心满眼只有对爱人的疼惜,他这一生,做过最后悔之事便是在说出那句拒绝之话来。

若非如此,二人只怕如今早已圆满,儿女绕膝了。

“无碍,都是不打眼的小伤,过不了几日自会愈合。”裴季收起玩笑,对着眼前人宽心道。

谢慕清认真望着他,目光从细微伤痕上扫过,千言万语最终只化成轻飘飘一句:“嗯,我负责。”

似觉不妥,谢慕清再次郑重道:“往后你身上的伤,都由我负责。”

说罢,谢慕清从随身携带的小挎包中取出一盒止疼膏药来,神色再是认真不过道:“从现在起,裴大人是我的患者,归我管。”

裴季目光始终温柔落在她身上,闻言,唇畔溢出餍足笑意来,语气宠溺着肯定道:“嗯,承蒙不弃,往后裴某一生,都归郡主管。”

谢慕清手上动作一顿,耳根子霎时通红地仿佛凤尾花般,始终低垂着,不敢再抬头看其一眼。

隔了半响后,却是嗡声道:“嗯。”

裴季感受着手上温柔,眸光里有着灼灼翻涌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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