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伯母(1 / 3)
伯母
(二十九)
江幸有时候会想, 写出子书白这个人物的作者,一开始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会创造这样一个天真烂漫至极, 对所有事都抱有积极幻想的角色。
作者的生活一定没经历什么坎坷吧, 所以才这样宠爱他笔下的人物, 把一切美好的品质, 幸福的要素, 全都慷慨赋予了子书白。
能不能走到一条路上去, 绝不是子书白能够决定的, 反正在江幸看过的所有小说里,主角立下这种fg后,一定会被打脸。
他们前世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子书白惨死在他剑下,换做旁人, 早就跟江幸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只不过子书白是个圣父, 从始至终没有以此事报复过他, 甚至他给过子书白机会来杀他, 子书白却不知好歹没有珍惜,反而还想着能够用那愚蠢的“惩罚”来逼他回归正道。
太天真了,太可笑了。
难道子书白认为只要不跟他一条路的人,全都是有罪的人吗?
他轻吸口气,放开怀里的猫,起身离开, “痴心妄想, 谁和你一条路。滚远点, 别再偷偷跟踪我。”
闻言,子书白立在原地, 目送他的背影远去,眸光渐暗,低声道:“七日后在山门前汇合,别忘了。”
听出他语气里的威胁,江幸暗自磨了磨牙,权当自己没听见。
跟子书白回家有什么意义,坐在角落看着他跟爹娘孺慕情深,还是听他奶奶唠唠叨叨地教育自己一通?
子书白真是闲的没事干了,怎么就没有个反派过来给他找点事干。
顿了顿,江幸沉默下来。
他想起来了,原先是有的,只不过那个本应在前期骚扰子书白几十章的反派,现在被一剑捅死,掩埋在大漠里了。
无形中帮了这蠢货的忙,江幸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难道就没有什么别的人能管管子书白了么?
足靴倏停,他忽然想到,倘若子书白真的带他回家,那他岂不是可以告诉子书白的爹娘,这混账在沙镇是如何羞辱他的。
以他爹娘刚正不阿的性子,一定会对这蠢货深以为耻,痛恨自己生出这样愧天怍人的儿子,然后重重严罚子书白。
江幸唇边勾起一抹冷笑,脑海仿佛已经浮现了子书白跪在祠堂里被混合双打憋屈认罪的模样。
没错,他应该跟子书白回去,沙镇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况且是子书白盛情邀请他在先,他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转眼过去,七日后。
山门口熙熙攘攘地挤满了背着行囊的弟子们,江幸立在角落,冷眼旁观着那些意气风发的新弟子。
能进入四大宗门之一的无妄宗,这些弟子已经是人中翘楚,最起码家境也不会太过贫寒,在修仙世界能修的起仙的,不是天赋傲人,就是家里有钱,譬如燕准。
“你不回家了?”燕准斜挎着一只包袱,分外不舍地望着江幸,低声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回自己家,不如就跟我回开河城吧,我家宅子大得很,到我家去我保证带你玩个痛快。”
江幸抱臂而立,冷淡道:“不去。”
被他毫不犹豫拒绝,燕准无奈地轻声道:“那你在宗门照顾好自己,倘若钱不够花,到我床头的小木盒里拿便是。”
闻言,江幸神色微松,踢了一脚他的屁股:“赶紧滚,我用不着你担心。”
燕准只得叹息一声,长吁短叹地背着小包袱走远。
待他走后,江幸靠在梅树上安静地等,目光落在那些满面喜色的弟子脸上,有些烦躁地挪开视线。
怎么还不来,不是说好在山门口汇合?
这蠢货竟敢迟到。
不知过去多久,山门前的弟子近乎寥寥无几时,一道眼熟的身影终于姗姗来迟。
子书白不可置信地望着倚在梅树边的江幸,慢慢平复呼吸,他还以为江幸一定不会来,所以专门去南殿抓人来着。
找了南殿、北殿甚至是玄极峰,哪里都不见人影,子书白才试着来山门碰碰运气,没想到江幸竟然真的在这里等他。
怎么可能呢?
那时江幸明明很反感此事,一副明摆着要逃走不给他抓到的模样。子书白莫名有种失落的感觉。
“怎么才来?”江幸压着恼火,在他身上剜了几眼。
子书白抿了抿唇,淡声道:“我以为你不敢来。”
话音落下,江幸险些被他气笑。
有什么不敢,听他奶奶几句唠叨是什么很可怕的事么?这蠢货挑衅人的本事还真是厉害。
两人一前一后地下山,谁也没开口说话。
直到到了山下,子书白才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低声道:“先去你家,你家在哪里?”
江幸愕然抬眼,又听子书白理所当然般开口:“第一日去你家探望,后两日在我家听取奶奶的教诲。”
开什么玩笑,江幸压根不知道原身的家在哪,尽管在宗门弟子名册上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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