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欺人太甚(1 / 3)

欺人太甚

(六十七)

“我想你。”

江幸短暂怔愣了下, 旋即低笑了声,抬手在对方额头敲了敲:“你脑子没事吧,白天不是刚见过?”

看来子书白的确被苏星策的死伤得不轻, 也是, 放在谁身上一时半会也缓不过来, 但也没必要抱这么紧, 被他这样抱着, 江幸抬头也不是低头也不是, 一阵别扭。

“还不起来, 身上都湿了。”他语气嫌弃地推了推身前人,“回来也不知道敲门,不知道要吓死谁。”

子书白轻轻放开他, 额发被雨水淋得湿透,衣衫也湿哒哒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 眸光却仍沉沉地落在江幸身上, 一动不动, 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执念。

见他那副模样, 江幸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蹙眉问道:“怎么,哑巴了?”

听到他问,子书白牵起唇角,勉强地笑了笑道:“这是我的房间,不知道你在, 所以没有敲门。”

江幸面色微滞, 干咳了声, 挪开视线道:“我房间太乱,懒得收拾, 所以才过来暂住一日……宗门大比进行到哪一步,苏星策的事解决了么?”

话题转得很生硬,子书白安静地立在房内,轻轻擦了擦眼睫上粘挂的雨水,低声说:“解决了,不必担心。”

居然这么顺利,江幸还以为会出什么问题,毕竟子书白撒谎的本事他是清楚的,那些活了几十上百年的宗主个个都是人精,自然骗不过他们,他原先设想的是子书白撒个小谎被识破后,宗主们应当会在苏星策的尸体上查出真相,届时子书白也便能脱罪了。

思及此处,江幸有些怀疑地看向他:“明日还有比试吧,你不在后山监视方文杰,回来做什么?”

“我想你。”

他又重复一遍。

子书白的感情总是直白,喜欢就是喜欢,想念就说想念,从来不会绕弯子,有什么就说什么。

相比之下江幸从不会说这样的话,对别人热情主动地示好于他而言像是示弱,暴露自己的情绪由对方支配,就如现在,他知道子书白很需要他。

两人一时无话,江幸沉默良久,为他施了个清洁咒,低声道:“我早跟你说过不用去参加宗门大比,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没区别,你非要去掺和一脚,明日跟长老知会一声,别去了。”

子书白点了点头,轻声答应:“嗯。”

江幸动作微顿,更觉怪异,按照子书白的性子,怎么可能答应得这么轻松,他准备了一堆劝子书白别自找麻烦别犯圣父病的话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他仔仔细细盯着子书白,半晌,对方握住他的手腕,语气坚定地开口:“我们走吧,离开无妄宗回蓬蒿山去,我不会再除魔了,只陪在你和爹娘身边。”

太奇怪了。这不是子书白的作风,在子书白的嘴里怎么可能说出以后再也不除魔这种话?

难道是魔修假扮?

江幸面不改色地望着他,从颈间解下那条平安符来,低声说:“除魔确实危险,不过你不是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么,怎么说放弃就放弃。别担心,我替你求了道平安符,往后你出任务带着它便是。”

话音落下,子书白神色微顿,抬眸看他一眼,接过那平安符来,复又戴回江幸的颈间,“我不是魔修。”

江幸心头登时松了口气,脸色却沉下几分:“你不是魔修就是疯了,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要走,因为苏星策的死?”

从前他怎么没觉得子书白是个这么经受不住打击的人,因为朋友的死,竟连自己从小到大的志向坚持都全然不顾了。虽说江幸不觉得回蓬蒿山是件坏事,但子书白这副状态实在诡异,就好像马上就要撑不住彻底崩溃似的。

子书白捉着他的腕子,默然不语地垂下眼,许久,他轻声否认:“不是因为阿策。”

“那是什么原因,说。”江幸愈发觉得他不对劲,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扫了一遍,眼眸微眯,“你不说清楚,我哪也不去,你也休想拿谎话骗我,你若敢有一个字胡编乱造……”

“因为我重生了。”

刹那间,江幸喉间的未尽之言悉数噎住,他错愕地看着眼前人,不可思议地问:“什么意思?”

子书白死了?怎么死的?谁杀的?

他是主角啊,主角怎么会死呢,就算不是主角,谁也这样的本事杀他?

眼见子书白紧抿着唇,不愿开口,江幸一把扯住他的衣襟,把人拽到身边来,沉声道:“是方文杰?”

“乌莫寻?”

“还是那复活的魔尊?”

子书白摇了摇头,眼底流露出些许痛苦之色,轻声道:“不是,不是。”

江幸微微吸了口气,指向自己:“我?”

只剩下这个可能,上一世也是如此,他这个穿越者是书中唯一的变数,故此能杀子书白的人只有江幸,否则还能有谁?

话音落下,子书白紧紧抱住他,声音颤抖着:“不是你,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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