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千百声（3 / 5）

&esp;&esp;“沙拉拉——”

&esp;&esp;这一刻，风在窗外掠过树梢。

&esp;&esp;裴月明神色一动，迟邪也看向窗外。

&esp;&esp;“怎么、怎么了？”曹老师一怔，“外头有什么？”

&esp;&esp;他向外张望。

&esp;&esp;一条油黑光滑的尾巴，轻轻朝树叶间卷了卷。

&esp;&esp;在这刹那，绿色如潮水般褪去，树冠黯然失色，长草化作苍白，画布上又多了一块虚无。

&esp;&esp;曹老师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esp;&esp;五分钟后，迟邪把情绪过于激动的曹老师，搀回了办公室。

&esp;&esp;“完啦！”曹老师摊在椅子上喊，“我的绿色也没了！所谓绿色，是生命最原始的呐喊，是不容置疑的希望，是……”

&esp;&esp;“咳咳。”迟邪提醒。

&esp;&esp;曹老师瞧了眼裴月明，立刻闭嘴。

&esp;&esp;裴月明：？

&esp;&esp;他有些狐疑地“看”向迟邪方向。

&esp;&esp;迟邪满脸无辜。

&esp;&esp;曹老师说日子没办法过了，要坐着缓一缓，待会还有课。

&esp;&esp;“拜托你们了。”他说，“一定要把我的颜色找回来。”

&esp;&esp;裴月明问：“猫怎么办？”

&esp;&esp;曹老师愣了下，才想起什么，小心翼翼打量裴月明：“你们调查员，是不是敌视所有的异常？”

&esp;&esp;“不一定。”裴月明回答，“看人，也看异常。”

&esp;&esp;曹老师纠结极了。

&esp;&esp;黄豆大的汗滴，从额前滴落。

&esp;&esp;他反复看裴月明相当平静的神色，和迟邪那张帅到能上杂志但一看就极其不好惹的脸，嘴唇动了动：“……”

&esp;&esp;不好！

&esp;&esp;迟邪想阻止，却为时已晚。

&esp;&esp;曹老师大喊：“裴先生裴大调查员，拜托了！请你不要把它一脚踹三米！它没你助手那么抗揍！暴力不能解决所有问题啊！”

&esp;&esp;在他说更多话之前，迟邪光速把裴月明拉走了。

&esp;&esp;到了走廊，看向校园。

&esp;&esp;正值夏季中旬，树木葱茏，可是绿色不复存在了。

&esp;&esp;棕色树干，顶着空白的树冠，仿佛被橡皮擦去了一部分。

&esp;&esp;“好吧。”迟邪说，“看来我们要去抓猫了。”

&esp;&esp;迟邪走了几步，裴月明没跟上，一回头，他站在长廊正中，阳光从廊窗洒入，将衬衫染作暖调的白。

&esp;&esp;印象里裴月明总穿白色。

&esp;&esp;以前是落雪流云般的长衣；如今换成了象牙白衬衫，轻薄衣料被长廊的风灌满，紧贴腰背，勾勒出清癯的骨架。

&esp;&esp;迟邪是一个对美学毫无研究的人。但他第无数次觉得，这人真适合白色。

&esp;&esp;“迟邪。”裴月明开口了，“我什么时候把你踹三米远了？”

&esp;&esp;……

&esp;&esp;校园内人声鼎沸。

&esp;&esp;迟邪边走边解释：“这不是看曹老师太啰嗦，让他讲重点么。”

&esp;&esp;“比起我，你更像会踹人。”裴月明在前方面无表情。

&esp;&esp;“话不能这么讲，我不打人……”

&esp;&esp;裴月明：“嗯哼。”

&esp;&esp;迟邪自知理亏：“至少不乱打人，主教不算。反对暴力，从我做起。”

&esp;&esp;“你编故事是浪费天赋。下次绷起脸，眼神凶一点盯着别人就够了。”

&esp;&esp;“这哪有编故事有意思……”

&esp;&esp;他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esp;&esp;微风习习，天气正好。

&esp;&esp;“动物之夜”没太影响这里，陆续回来的学生们，聚在空白大树下，一个个抬头拍照，惊讶得不行。

&esp;&esp;两人逛到三楼，从走廊望出去，刚好能看到中心庭院的老树，还有对面画室内的曹老师。

&esp;&esp;画室学生不多，只坐了三分之一的位置。曹老师手舞足蹈，挥着一支笔，隐约听到什么“紫色，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