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幻境 她的孽我(2 / 3)

信写的是什么呀?我不识字,你念给我听好不好?”

三花叼起其中一张,跳至闻鸳掌心。

见闻鸳脸色骤变,三花更是好奇,不断地问着纸上内容。

纸上并无多余内容,字迹娟秀婉约,每张纸上,皆写着——

闻晔。

闻鸳不知谢敛尘的娘写了多少遍她爹爹的名字,她只知,这无数笔墨下,定是热烈的爱意与深情。

“信上写的什么?”晏骧听闻鸳迟迟没有动静,问道。

却只听得她惨然一笑,又带着哭腔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越不愿意面对,鬼域幻境越会把一切带至眼前。

闻鸳感到有些呼吸不上来,手中的书信又化作沙土从指缝间流过,她只能无力地攥紧了双手。

后来,在幻境中,闻鸳看到谢敛尘的娘在上京的一处宅子安顿下来。

闻鸳看到她渐渐隆起的肚子。

又看到闻晔有一日来了这院落,两人却像是争吵了一番,不欢而散。

看到她被一道士打至重伤,又被下了药,武功尽失,卖进了花楼。

最后,看到她抱着那些写满闻晔名字的书信,决然跳了井……

一个女子凄惨的一生,就这样惨烈地展现在闻鸳眼前,可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晏骧一直不发一语静静地听着,闻鸳为何哭,他已然能猜出其中大概。

“谢敛尘既是我师弟,以后,我怕是要称呼你为师妹了。”

晏骧的话语,透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闻鸳却似听不出他话间的讽刺,只是颓然地不断低语着“为什么偏偏是谢敛尘,为什么……”

她又急急开口:“苏大夫,不,晏师兄,你既懂医术,那你会——”

晏骧知道她想问什么,冷声打断道:“谢敛尘修炼至今,其血已然不同于普通凡人的血,你即使与他滴血验亲,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啊……

“娘亲!你怎么哭了?”

三花听到她破碎的呜咽声,见闻鸳痛苦地低下头捂着脸,单薄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

谢敛尘盯着眼前一头稀疏黄毛的小丫头,反复看了好久,才确认她就是幼时的闻鸳。

只不过,这鬼域幻境把他带到的这处,他甚是陌生:平地而起的高楼,流光闪烁;街边立着发光的牌子,人影往来匆匆,衣着怪异。

一切皆是他修道以来从未见过的光景。

他看到了闻鸳的爹娘,她娘与她长得很像,却不是燕娘的模样。

看到她因总梳不好发髻,便用一把有些钝了的大剪刀,把长发剪到了肩膀处。

他也听到了那个女人对鸳鸳的诅咒——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鸳鸳。

原来鸳鸳那么怕鬼物,竟是如此缘故吗?思及那日,他救下莲净却舍了鸳鸳,就这样让她被人脸结香花的冤魂掳走,她该有多难过和害怕?

此时的鸳鸳应不过才八九岁的模样,正缩坐在屋内一角,愣愣地望着那停放在屋内正中央的棺木。

谢敛尘肝胆欲碎,心痛到蔓延至四肢百骸,他蹲下身想把幼时的鸳鸳抱在怀中,手却只是穿身而过。

他不断地掐诀念咒,依然无用。

他的鸳鸳,此时不过九岁,捂着耳朵颤着身子低泣着:“妈妈,求你放过我。”

谢敛尘拼了命地用驰光剑想斩破虚妄,想把那怕鬼物的小女孩揽入怀中安慰,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的幻境继续变幻扭曲着。

最后,他看到了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鸳鸳被一疾驰的四轮物件,撞到身子离地数丈高,接着重重落地,身下蜿蜒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鸳鸳!”

谢敛尘疯了一样踉跄着跑过去。

“谢敛尘。”

暗河上淡青色的寒雾散开,他们三人从鬼域幻境中又回到了这墓室。

闻鸳见谢敛尘面色痛苦似有死气,下意识担心地唤他,他木然地抬眸。

谢敛尘他,竟是落泪了?!

闻鸳惊愕间,被谢敛尘用力抱在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声音发颤,裹着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一遍又一遍地低语着:“鸳鸳……鸳鸳……”

仿佛只要慢一分,眼前人便会化作飞烟,再寻不回。

谢敛尘垂眸望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指节微微收紧。

他不会管什么前尘因果、天规命数,纵使鸳鸳本非这世间之人,魂归异世,他也要逆天道而行,将她留在身边,生生世世,不会放手。

羁灵阵。

谢敛尘想到了这个道家密阵。

此阵逆天悖伦,凶戾至极。需以所有亲人血脉为祭、骨肉精血为引,来滋养其魂体,专锁游离于三界的残魂。

但此阵需背负满门血债,且极不容易阵成,用此阵之人也会承受万魂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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