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艳鬼 一尸两命(2 / 3)

,心底满是安宁。

世间纷扰,都被隔绝在这片山野之外。之前那在鹤鸣山屡次求死,活得不人不鬼的自己,仿佛已是前尘旧梦。

季淮奚那日一直未回答的话,她也不愿再去深究。即使他愿相信怜镜真做了那样的事,想必也是不舍去为难怜镜的。

“武郎君!这儿有你的信!”

茂生的娘本在田埂上歇着,忽的就来了几个道士,嘱咐将这份信务必交与武夫子。

“武郎君,你莫不是炸油饼抢了人家生意了?”

闻鸳不语,展开信笺——

一字未写,只是按满了猫爪印,闻鸳又数了下,正好是她离开鹤鸣山的天数。

“三花……”

闻鸳喃喃念着,心中泛起一丝丝绞痛:三花应是想她了,又不会写字,就傻乎乎地按了这么些猫爪印。

在鹤鸣山这三年,她终日里坐在素舆上,三花那样闹腾的性子,却再也去不山中玩,而是说“要陪娘亲”,每日乖乖地伏在闻鸳的膝头陪她,再用猫爪擦擦她有时不自知流下的泪。

“茂生娘,是故人来信了。烦请你过会儿送娃娃们归家,我有要紧事要先回去。”闻鸳攥紧了手中的书信,轻声道。

回了院落,闻鸳在屋内咬着指甲来回走着:她本是想着带三花一起跑,可又担心季淮奚会起疑,现下虽然三花在晏骧身边,可从这一个个爪印中,不难看出三花定是十分想她。

“出来吧。”

闻鸳沉声喊着。

几个道士立刻踏风凌空而来,齐齐躬身垂首:“我等听凭晏师兄号令此番前来送信,但请闻鸳姑娘吩咐,我等悉听差遣!”

闻鸳拿出纸笔,琢磨了一会儿,想到三花不识字,便在纸上画了自己卖油饼的简笔画……

自那日之后,隔三岔五便有书信送来,一开始信上依然是猫爪印,后来渐渐的信里会裹着几根小鱼干,又或是几朵不知在哪里摘的野花……

闻鸳今日清晨,没有去卖油饼,也推辞了下午教娃娃们识字。

只因这次的信有些特别。信上画了一个哭脸,并没有再如往日般夹杂着鱼干,而是一张隐魄诀符。

“晏师兄近日身子不太好。晏师兄道他本不愿打扰闻鸳姑娘清静日子,只是三花想念娘亲念得紧,若是您愿意随我们一道回鹤鸣山看看三花,晏师兄说定不会让您,被那您厌弃的人发现。”

闻鸳看着那恭谨不已的道士,又拿起那隐魄诀符:晏师兄虽不愿打扰,可他的身子,况且三花又……罢了,总归就回去几天,季淮奚应不会发现。

就算发现又如何?还能囚着她吗?腿长在自己身上,她想跑就跑。

这样想着,闻鸳将隐魄诀符递给那道士:“劳烦您将我原身,变成道观中普通弟子的模样。”

……

“娘亲,娘亲。”

闻鸳柔柔地笑着,摸了摸三花一直在她怀中拱来拱去的脑袋。

“小鸳,你不在鹤鸣山的日子,三花很是想你,每日里要提及你不知多少遍。让我觉得自己不只是眼盲,就连耳朵也要聋了。”

晏骧无奈地摇了摇头,递了一个糯米团子给闻鸳。

三花见状,一把抢过来,大声道:“可是爹爹也很想娘亲啊,每日里提娘亲的名字怕是要成百上千遍呢!”

晏骧似是窘迫地轻拍了下正说得眉飞色舞的小猫:“三花,不得胡说!”

三花搭下耳朵,有些不忿地抖了抖胡须,在心里嘀咕着:可是,明明是爹爹让它这么说的呀,为何它说了,又骂自己胡说呢……

闻鸳感到自己也有些窘迫了,只得用自己尴尬时的一贯做法,岔开话题道:“晏师兄,听闻你身子近日不爽利,可有些许好点?”

听晏骧道只是寻常小毛病,并无大碍,闻鸳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方才三花的话,让她觉得现下和晏骧共处一室不太自在,便从包袱中取出几个油饼:

“晏师兄,我给你带了些我炸的油饼。呃——怎么有些软塌了,可能一直捂在包袱里。我去给你再重新炸一下!”

闻鸳说罢,捧着包袱就冲出了凝真阁,甫一出来,她才发觉,人是出来了,油饼还在阁中!

懊恼地拍了拍脑袋:罢了,去灶房重新再做几个好了,总之现在她不要回凝真阁。

刚走了没几步路,闻鸳就被一道士拦下,那道士上下打量了下:“你哪儿来的!怎的平日里没见过你,鬼鬼祟祟地在这儿晃什么?是不是要偷东西?小心我用法器收了你!”

乾真宗果然是修真界中恶霸,闻鸳心叹。

她恭顺地笑了笑:“道友可是误会我啦。我是刚来不久的洒扫的小道士,晏师兄见我勤利,便提了我去凝真阁近身伺候。眼下,我正是要给晏师兄送点吃食呢!”

那道士听及此,慌忙拱手作揖说自己耽搁了闻鸳的要紧事,又巴巴地讨好状凑到闻鸳身前,鬼鬼祟祟扫了眼四周:

“道友,你刚来不久一些事你不清楚,可千万别靠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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