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墓室 谢敛尘我(1 / 3)

墓室 谢敛尘,我

凝真阁内青烟轻绕, 琉璃宝盏、墨玉古雕满目皆是。只这四壁贴着的符箓,却与阁中华贵之气并不相称,符纹粗陋, 一眼便知所画之人道行并不高深。

“回晏师兄的话,闻鸳姑娘这些时日在埭桑村一切安好。她说, 盼着与您在她生辰之日再相见呢。”

那道士低着头跪在地上, 额间渗出的冷汗已然滴落于地。

“三花, 爹爹许你去小鸳往日住的院落荡会儿秋千。”晏骧唇角噙着温润笑意, 摸了摸怀中猫儿的脑袋。

待三花跑出了凝真阁,晏骧拄着那竹制盲杖, 不紧不慢地走到那道士身前。

见晏骧只是弯腰捡起那被风吹落的符箓, 道士方松了一口气,可下一瞬, 他却感到似有东西在啃食着自己的大脑, 剧烈地疼痛让他立刻抱住头,满地打滚哀嚎。

在气息最后消散前, 他看到晏骧将那符箓小心翼翼地重新贴于壁上,眉眼似覆满冷霜:“何须骗我,小鸳她不会对我这样说话。”

晏骧立在那道士的尸身旁,面色无波地听着那蛊虫吸髓之声,那蛊虫吃饱了脑浆, 肚皮圆滚滚已然撑到快要破裂开。

待感知到身后有人走近, 晏骧才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阴郁森寒。

“你还要将我关至何时,闻鸳在何处。”

崇微子吩咐随侍将那道士的尸身拖下去,这才疾步至晏骧处,高高扬起手正欲挥去, 却终是放下,痛心疾首地怒骂道:

“骧儿,我看你是失了心智!你不是每日都在问她下落吗?爹这就告知与你,闻鸳死期就在这几日!”

晏骧手中的竹制盲杖陡然失手掉落于地,崇微子见状心中不忍,拾起递到他手中:“骧儿,爹虽已至元婴,可并非化神修士,寿数终究无多。为了乾真宗,也更为了你,爹没有其他选择。”

崇微子说罢,望着晏骧那双毫无神采的眼,当下便心痛地为他将衣袖处被溅到的脑浆擦拭干净。

“骧儿,好好待在凝真阁。待此事过了,爹自会不再关着你。”崇微子重重叹口气道。

“啪嗒。”

有东西滚到了他的身旁。

崇微子顿住想要踏出屋门的脚步,他颤着身子低头看去——

是两只眼珠,被人活生生徒手剜去,粘连着缕缕猩红血丝。

“骧儿!”崇微子大骇,立刻飞身至晏骧身前。

“爹,儿自知是毫无灵根又眼盲的凡人,爹自我幼时,用无数道士的灵核将我养大,但其实每每服用灵核时,那血腥味总让我恶心不已。”

崇微子愣然僵在原地,他喃喃道:“骧儿,可是若不如此,你……”

晏骧抬手拭去双目中流下的血泪,那黑黢黢的眼眶,爱怜地“望”向那壁上符箓。

“爹,你我都知,服再多的灵核,我也至多百年寿命。”

崇微子看到那一向桀骜纨绔的晏骧,此刻却匍匐跪在他身前,似带着极大的痛苦,悲声道:

“爹,我不想要长生,我也不想做乾真宗的晏骧,我只想做小鸳的晏师兄!”

“爹,求你告诉我,小鸳到底在何处,她心神不稳,需时时要人陪护着。我好怕她未按时服药,我好怕她又会做出自伤之事……”

男子跪在地上,空荡荡的眼眶中不断流下汩汩鲜血,一滴滴落在,他手中紧紧握着的盲杖上。

玉龙香炉漫出缕缕白烟,如一缕游魂在凝真阁内悠悠飘荡,行至那两颗眼珠跟前却驻足,丝丝袅袅缠绕不休,迟迟不肯散去。

似缱绻相爱的恋人。

……

乌云压顶,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转眼便泼洒满整座院落。

一具纤弱的身躯躺在院中,疾风骤雨无情地泼洒她身上,寒凉雨水已然浸透了衣衫。

闻鸳缓缓睁开双眼,昏沉的神志渐渐回笼:自己方才是晕倒了吗?还好被雨水淋醒了,不然不知要躺到什么时候。

理了理黏在额上的发丝,她从地上爬起身,低头看了看满身狼狈的自己,沉默地向屋内走去。

将身子浸在热水中,闻鸳捻起自己依旧花白的发丝,怔愣地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一双手从身后拥住她,有吻落在她颈间。

“鸳鸳,我好想你。你这些时日可也有念着我?”

闻鸳并未回头看身后之人,只低低笑道:“自是想的。明日就要成亲,你今夜才迟迟归来。”

“鸳鸳,本是今日能早些归来,只是除了寻八样腌果,还为鸳鸳寻了此物。”

季淮奚展开掌心,一枚莹白圆润的丹药泛着淡淡银光。

他正想和闻鸳说此丹有何用处,却见她光|裸着身子从浴桶中起身,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丹药就往嘴里塞。

“这是给床事起兴的春药还是有助于受孕的丹药?罢了,总归都吃过的。”

她嘻嘻笑着,张开嘴给他看:“呐,吃掉啦。现在是不是要去床榻上了?”

她又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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