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esp;&esp;她特地带着乔装后的鹿仙进华清宫,本来只想让让她探探皇后的病,没想到鹿仙对皇后兴趣缺缺,摸了把手腕就不管了,倒是蹲下来戳了几下那昏过去的御医,又是翻眼皮又是摸脑袋的,还盯着她摊开在矮桌上的那些药草看着,拨弄两下,还拿起来仔细嗅闻。
&esp;&esp;闵瑄只当鹿仙是犯了计较病。鹿仙好胜心强,也不怎么受她约束,而她只关心唯一的一件事。
&esp;&esp;“你真觉得她能治好皇后?”
&esp;&esp;“或许吧?”
&esp;&esp;鹿仙眯起眼睛,拇指食指搓了搓,仿佛在回忆她指尖上的东西。那血,没认错的话,小御医就是小时候的那个小哑巴,但对方看似一点也不记得自己了,真令人伤心。不过不要紧,鹿仙又想到小哑巴桌案上铺着的北疆药草,很多都是她这次去太后寿宴故意献上的,毕竟做戏要做全嘛。
&esp;&esp;若是小哑巴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因为那皇后不小心死在了这宫里……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她还没和灵母分出胜负呢!而且现在小哑巴已经开始头疼失魂了,好歹用冰库之寒镇住了些,但恐怕离发现真相不会太远了,灵母啊灵母,你又打算怎么办呢?
&esp;&esp;想到胜负,鹿仙又笑眯眯地看向长公主,仔细地、从头到脚欣赏了她一通,慢悠悠地继续道:“反正治好治不好,皇女都早有准备了不是吗?”
&esp;&esp;闵瑄至今仍无法习惯她这般诡异的目光,那就像是欣赏一件作品一样。她别过头去,指甲攥进了手心里。
&esp;&esp;鹿仙一眼注意到,忽然敛了笑容。“你既那么想皇后活,又何必选这一条险路?那副残破身子可不是开玩笑的。”
&esp;&esp;“……我不会后悔。”闵瑄最后说。
&esp;&esp;“哈,我才不管你后不后悔。你让我瞧的我都瞧了,好不容易混进宫来,也该去做点正事了吧?”
&esp;&esp;闵瑄正好十分不想和鹿仙纠结太多皇后的事,很快接道:“你随我来。”
&esp;&esp;是夜,御药署内桌案旁,苏云卿正整理了一份新的药材名录。今日本不该是她轮值,但因为皇后昏迷,太后又允了那温御医拿各种药,而皇室所珍藏的药材……又或者说是那些禁药,都只有她这个署令最为清楚,这几日也就重新梳理归类,该拿的拿,该藏的藏,一直忙到晚上。
&esp;&esp;她听到了门外的骚动。御药署侧门毕竟是连着太医院的。她停下笔屏息静听,来者应是有两个人,脚步一重一轻,那脚步声由远至近,并没有往她这边来,但是她听得很清楚,太医院那边的值守御医喊了一声“殿下”。
&esp;&esp;苏云卿没有动作,没有声张。她只默默听着,看着眼前的记录册,陷入了思考。她知道太医院那里面关着谁——只会是那一人——那以癫症示众的彭临。
&esp;&esp;然后她猛然听到,那边传来了“砰”的一声。她犹豫了一下,手指一捏,最终没有起身去看。
&esp;&esp;次日,魏太后身子不适,召苏云卿看诊。长寿宫内,苏云卿如往常一般为太后开了调养方子,太后让侍女下去煎药后,苏云卿双手呈上了药册记录。
&esp;&esp;太后慢慢翻了翻,支起耳朵听汇报。
&esp;&esp;“臣禀太后陛下,温御医这几日用药以北疆贡品为多。珍稀品如返魂香、冰髓草,禁药如玄石髓、冰芝等,此人善于用药,北疆之药她自有其法,并不太合中原医术之常理。臣担心……”
&esp;&esp;魏太后知道苏云卿在担心什么,温迟尽管很聪明地一直没提皇后中毒,但已经显露出许多“北疆相关”。毕竟半年前那个所谓皇后中毒案,就是因被指出关联北疆,皇帝本就疏离皇后,心虚不敢明查,最后抓了个彭临了事。
&esp;&esp;而两年前,正是魏太后在背后一手推动了“天子叛国”的谣言,让皇帝如今视北疆如洪水野兽,生怕和他扯上半点关系。她沉吟片刻:“倒让哀家想起,太医院那个疯了的院判,听说他昨晚被人敲了脑袋。看来太医院不太平,还活着的话,你带回去吧。”
&esp;&esp;“臣遵太后懿旨。”
&esp;&esp;苏云卿沉了沉心思,没有主动汇报她昨晚听到的、那敲了彭临脑袋的“凶手”。正要退下,只听太后又叫住了她。她脚步一顿,又回来撩了袍子跪下。
&esp;&esp;“如换作是你来救治皇后,你当如何?”
&esp;&esp;苏云卿认真道:“换作是过去的臣,断得娘娘疾在激发宫毒,便是要剖开小腹一探究竟;而现在的臣,当尽力保娘娘体征平稳。就算娘娘最后无法醒来,也绝不会折在臣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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