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贡尖(2 / 3)
就都不一样了
父皇依旧每日同他们一起用膳,把“小五是朕最喜爱的皇子”挂在嘴边。
但他把储位给了邶云霁还允他三番两次进出帝王私帑,从此默认,日后帝帑为太子的私产。
连月来,更是眼中只有东宫,如今竟是连这些地方州县晋送的贡尖儿,他都摸不着了。
这些时日,五皇子不止一次对父皇嘴里的“最爱”有过质疑江山和金银,父皇眼睛眨也不眨,全都给了老三,那要拿什么“最爱”他呢?
只靠嘴上几句话打发吗?
五皇子不敢仔细琢磨,他自小最是孺慕父皇,这么些年从未变过,他怕深想下去,连这最后一点体面也兜不住了。
庄瑜嘴里叭叭地说着,驸马这两年又拨给了他什么产业,塞给他多少庄票,满天下给他搜罗他喜爱的珍玩。什么前朝的砚台,西域的宝石,南海的珊瑚,但凡他提一句,他爹就记在心里,转头就送到他手上。
叶勉自嘲道:“这才是父亲爱孩子呢,我父亲虽不如驸马富贵,可也是这般疼爱我大哥的。我却自小在家里,最不得我父亲待见,这几年方才好些。”
太后也在康文帝那里,吃过叶家的瓜,忙安慰叶勉道:“快别这么说,你大了,人也出息,你爹会愈发看重你。”
庄瑜也笑道:“外祖母说的正是,况且你是叶家嫡子,叶大人只是对你严厉些,再不能不疼你。你只看到你爹对那些庶子们温和无比,不过是不当回事罢了,将来千把两银子打发了,他犯不着与他们较真儿。外祖母,您说是不是?”
太后点头,与他们讲古:“正是这个理儿!咱们大文啊,这些年还好些。在我幼时,大文从了前朝的旧俗,那庶子生来便是半仆,得脸儿的,也不过被长辈养雀儿似的,赏些好衣裳、好吃食,平日里逗着玩罢了。真到分祖产家业那日,哪里轮得到他们?”
庄瑜听罢哈哈大笑,险些乐得上不来气儿。
“这孩子!傻笑什么?”太后一边嗔怪,一边吩咐宫女给他抚背顺气。
庄瑜缓过劲儿来,笑嘻嘻地与太后道:“我这里倒有一桩奇事,与外祖母说来解解闷儿。”
“哦?说来听听!”太后感兴趣道。
“是我三伯父家里的旧事。”
庄瑜闲话家常般开口,“我那三伯母三十不能孕,家里众姬妾也只有一子,自小被当成嫡子养大,我平日里叫他明表哥,然而天意弄人,三伯母三十八岁上,竟得了一对儿女。”
叶勉对庄家嫡枝人口了若指掌,庄瑜的三伯父家里,拢共只三个嫡子,哪有什么庶出,一听就是庄瑜在胡诌。
他便顺着他的话,配合地追问:“那后来呢?”
庄瑜接话:“后来,自然是三伯父每日只围着那俩小的转。明表哥整日期期艾艾,可怜的很呐。他是到如今也没琢磨明白,他爹怎么说变就变了?”
叶勉笑道:“要我说,长痛不如短痛,你就该如实告诉他,‘你爹不要你啦~’”
俩人说完,脑袋凑在一起哈哈坏笑。
五皇子在一旁听着,面上早已不是颜色,脸色阴的能滴出水来。
偏太后听这些民间故事,听得入了迷,不由唏嘘道:“这家里的规矩,还是早早分明了才好!”
俩人又是仰头一阵贼笑。
一顿饭的功夫,叶勉和庄瑜说相声似的,一唱一和,把五皇子挤兑地险些吐出血来。
五皇子恨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可他又不敢擅自离席,硬生生熬地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到最后竟真红了眼眶
太后这才后知后觉,这俩坏小子在合伙欺负他大孙子!
老太太气得给了俩人一人下,又把他们撵去院子里罚站,单留下五皇子,拿出不少体己,好一通安抚。
叶勉只觉万分解气,庄瑜这人十足惹人厌,可把他当癞蛤蟆扔对家身上,是真的爽!
俩人站也不好好站,二流子似的蹲在院角的墙根儿下,没个正形。
不一会儿,五皇子从屋内出来,庄瑜还吊儿郎当地冲人吹了声悠长的口哨,十分挑衅。
气得五皇子恨不得抽出侍卫的刀,把他俩一刀一个,全部攮死!
五皇子被几个侍卫死命拦住,拽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俩人也被太后叫进屋子里说了一通,这才被放行。
庄瑜要与叶勉一同去东宫。
“太子有什么忌讳没有?我只幼时见过他两回,着实没打过什么交道,一会儿可别犯了他的忌。”
庄家这是头一回进京给未来的新君拜码头,族里上上下下都重视无比,生怕出一点错,庄瑜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小心。
如今已是秋末,天高云淡,两人沿着宫墙夹道往前走。叶勉提点他道:“他这人虽脾气不好,却是个钱串子。你只把礼准备足了,他准给你好脸儿,你哥便时常用钱砸他。”
爱钱就好。
庄瑜舒了口气,“那放心吧,我比我哥有钱得多,礼单今一早就送去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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