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生死门 他在门外等（2 / 4）

空气。

&esp;&esp;“哇——！”

&esp;&esp;那声音又脆又亮，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向这个世界宣告自己的到来。

&esp;&esp;裴昱容整个人都僵住了。

&esp;&esp;产婆满脸喜色地出来，对着裴昱容跪下来：“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位皇子！母子平安！”

&esp;&esp;母子平安。

&esp;&esp;四个字像天籁一样落进耳朵里。

&esp;&esp;裴昱容立马抬脚朝殿里走去。

&esp;&esp;婆子一看到裴昱容要进去，顿时慌了：“陛下！陛下使不得！产房血污之地，您不能进的！”

&esp;&esp;里面的两个产婆看到裴昱容进来，也纷纷劝道。

&esp;&esp;裴昱容看也不看她们，来到了柳韫边上。柳韫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esp;&esp;她还活着。

&esp;&esp;他抬手，轻轻为她将湿发撩到一边去。

&esp;&esp;高公公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小声道：“陛下，您看，小殿下……”

&esp;&esp;裴昱容这才把目光转向那个襁褓。

&esp;&esp;很小。

&esp;&esp;真的太小了，他像是从未见过这么小的东西。

&esp;&esp;那襁褓是杏黄色的，绣着缠枝的婴戏图。

&esp;&esp;可里面那个小小的东西，比那襁褓大不了多少。

&esp;&esp;他伸出手，想接过来，可手伸到一半又顿住了。

&esp;&esp;怎么接？

&esp;&esp;那么小，那么软，他怕一用力就碰坏了。

&esp;&esp;其中一位产婆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一声，几步上前，道：

&esp;&esp;“陛下，您得托着这儿——对，手臂这样弯着，托住小殿下的头和背……”

&esp;&esp;裴昱容依言照做。那小小的襁褓落进他臂弯里，轻得几乎没什么分量。

&esp;&esp;他低下头，看着襁褓里。

&esp;&esp;那脸巴掌大都没有，皮肤是粉的，透着一点白，像是新剥的莲子，又像是初春第一朵杏花的颜色。

&esp;&esp;眼睛闭着，睫毛却长长的，细细的两排，乖乖地覆在眼睑上。

&esp;&esp;他的心情是矛盾的、复杂的。

&esp;&esp;因为他并不喜欢婴孩，甚至一度有些愱妒手中的这个孩子，愱妒他拥有过他不曾拥有的地盘与待遇……

&esp;&esp;但这是她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尤其，这是他和她的孩子，是他二人的纽带，让他如何不喜欢？

&esp;&esp;“韫儿……”他喃喃地唤了一声，想让她也看看。

&esp;&esp;柳韫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还是不好的，可眉头已经松开了，呼吸也平稳了。

&esp;&esp;裴昱容在她榻边坐下，一手抱着孩子，一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

&esp;&esp;看了许久，他才把目光重新落回怀里的襁褓上。

&esp;&esp;这孩子像谁？

&esp;&esp;眉眼还没长开，鼻子嘴巴都小小的，实在看不出像谁。

&esp;&esp;可他就是觉得，这孩子和韫儿一样好看……怎么看怎么顺眼。

&esp;&esp;襁褓中白得像雪，随时就要化开一般。

&esp;&esp;他和柳韫都白，但客观上来看，柳韫平日里的肤色是那种健康的白，而他就看起来些许病态，要更白些。

&esp;&esp;单这一点，倒像是随了他。

&esp;&esp;也好，太像她了的话，他心里又要不平衡了……

&esp;&esp;他抱着那襁褓，就那么坐着。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想起来什么，抬眼看向跪在一旁的产婆们。

&esp;&esp;“今日之事，朕重重有赏。”

&esp;&esp;产婆们连连叩首谢恩。

&esp;&esp;裴昱容又道：“不过，”他的语气忽然沉了下来，“朕还要问你们——”

&esp;&esp;产婆们心里一紧。

&esp;&esp;“昭妃为何会早产？”

&esp;&esp;他心中怀疑是早期私下服用大量避子汤导致，虽后期都有在用心调理，但他猜测到底会有些许影响，故而不确定，便问上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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