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1 / 2)

白色的高大式神正在逐渐消散,虎杖悠仁的目光随着魔虚罗头顶的法阵一同坠落,从上至下将身前的人纳入眼中。

他浑身是血,裸露在外的皮肤几乎全部被无形的利刃反复切砍般血肉模糊,面部更是留下了足以贯穿前后的斩痕。他拉住虎杖悠仁的时候,伤口正在飞速地修复着,片刻就只剩淋漓的鲜血残留在新生的皮肤上。

轮盘在地上融化成了一滩影子,青年身上的伤口也几乎完全愈合,但仍能看见丝丝缕缕仿佛丝线一样的疤痕。

耳朵的嗡鸣声逐渐减弱,虎杖悠仁宛如再一次诞生于这个世界,陌生又令他胆战心惊的声音争先恐后地涌入他的大脑。

在他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的时候,宿傩用他的身体摧毁了无数高楼大厦,脆弱的人体被斩击切断的声音伴随着火焰的燃烧声一窝蜂地占据了虎杖悠仁所有的心神。

他胃部突然开始抽动,吃下的食物早已消化完毕。因此只是跪在地上呕出了一些酸水,咸涩的眼泪生理性地堆积在了眼眶中。

“你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那是你的术式?有点意思。”脸颊上突然出现了让虎杖悠仁无比憎恶的声音,他毫不留情地甩拳冲着自己的脸上砸去,没有留手。

“能站起来吗?”

青年开口的同时四下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虎杖悠仁肿着脸不愿意说话,只是呆愣地盯着眼前齐齐被削断的楼宇。通红的火光加深了虎杖悠仁面部的阴影,让此刻的他显得格外阴郁与颓丧。

想要让他人能够拥有正确的死亡?看看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他还能摸着自己的心毫无悔意地再说出那句话吗?

他真心实意地希望自己现在就死,现在、立刻、马上!

“劝你先别急着去死,你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吧?”

青年找到了他想找的东西,单手拎着虎杖悠仁的兜帽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我姑且再问你一句,能确定宿傩不会再出来了吧?”

日照全身都是被无形斩击切割后留下的幻痛。尽管那些伤口在喷洒出鲜血后就立刻被反转术式修复。如今连一条细微的疤痕也看不见了。但直面世上最有压迫性的咒力、直面压倒性的邪恶。哪怕他已经竭尽全力瞬发术式也还是被宿傩的斩击切了个遍,这种不可抵挡的力量仍旧让他的心脏不停颤抖,求生的本能向他诉说着自己的恐惧。

还真的像是把自己塞进绞肉机里面绞成了肉馅。他不合时宜地想到了一个地狱笑话,又难得像个正常人一样考虑到了在场另一个人的心情,没有说出来。

“呃,”日照忽然捂着脑袋跪倒在地,“该死的”

他并没有看上去那样轻松悠闲,过度使用术式和透支咒力让他短暂地陷入了极其危险的状态。不用看也知道,鼻血已经淌到了下巴,就像有人在他的鼻腔里开了一刀。

“你、你没事吧?血流个不停”虎杖悠仁怔然地想要扶住突然撑不住了的日照,却被他一手推开。

“走开点,我要吐”他话还没说完便跪地干呕,然而他同虎杖悠仁一样吐不出来什么,最后只呕出点带着血的东西。

宿傩的嘴巴被虎杖悠仁打回去之后就没再出来过了。回到血海铺就的生得领域里,诅咒之王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青年不像虎杖悠仁那样容易欺骗,估计也套不出什么话来。

这个家伙,靠近他和魔虚罗的时候浑身上下应该都被切碎过一遍。但是居然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到他的面前。

是凭借强力的反转术式吗?诅咒之王打了个哈欠,重新窝回骨堆上,否定了这个想法。

应该是他的术式吧?有趣、有趣。

年纪轻轻就如此精通于咒术的使用,术式唤醒的速度竟然能够追上自己展开领域,恐怕他应该是现代使用术式最快的术师。

宿傩在青年接近战斗中心1公里的时候察觉到了他的气息,似乎是知晓自己已经被发现,他开始加速靠近。通过感知观察到了那贫瘠的咒力量,宿傩并未将他放在心上,而是专心陪着魔虚罗过招。

那种孱弱的咒力,恐怕很快就会被卷进战斗的余波中死掉,根本不值得他在战斗中分神。

然而当「伏魔御厨子」突兀地消散、魔虚罗头顶的法阵逆向旋转时,宿傩的灵魂竟然被虎杖悠仁反制,瞬间丢掉了由一次性吞食10根手指带来的身体掌控权。

“哈哈、哈哈哈!原来如此!”

睽违千年,终于再度降临于世的诅咒之王大笑着,猩红的眼睛透过容器的副眼盯着那个让他丢了一城的年轻术师:“下次,先把你的大脑削掉好了。”

直到他们在焦坑边缘分开时,虎杖悠仁都觉得自己的灵魂还没有真正回到这具身体里。

“如果不是他,恐怕宿傩就会开启领域,到时候整个涩谷都会”

“不是你的错,虎杖。”

为了从陀艮的领域「荡蕴平线」中逃脱,伏黑惠召唤出了式神魔虚罗。

这个一直被他当作杀手锏的式神从未被调伏,从五条悟那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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