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5)
不得都说琼州岛苦,光是这坐船,季云姝就已经觉得是折磨了。
海上的风比港口大了好几倍,船破开浪头往前,一下一下地颠簸,像坐在一个不停晃动的秋千上。季云姝坐在船舱的座位上,两只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但身体还在跟着大浪起伏,根本没办法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她早饭吃的不算多,但胃里翻江倒海,头晕得想吐。
裴聿风坐在她旁边,注意到她的脸色变了,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腕。
“晕船了?”裴聿风连忙从包的外层翻出晕船药,“快,吃点药。”
季云姝点了点头,话都说不出来,嗓子感觉被什么堵住,上不去也下不来,根本没办法把药吃进去。
不是说越大的船越稳当吗?怎么这个船还是这么颠簸!
一旁往返习惯的同志还在插科打诨,说今天天气不错船还算稳,没遇着什么风浪能准时出海,但季云姝只想呐喊:这真的稳吗?!
她在北海公园划的船都比这个要稳的多!
季云姝蔫巴巴地喝了口水,把嗓子里的不适压下去,强迫自己把晕船的药吃了。
裴聿风一只手臂从她背后绕过去,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季云姝靠在他怀里,他的肩膀宽厚,挡在她和船舱的窗户之间,把晃动和风声都隔开了一层。
“靠着我,闭眼。”裴聿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比平时低,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沉,“还有三个半小时,你睡一会儿。”
季云姝闭上眼睛,但船晃得太厉害了,她根本睡不着。胃里的东西翻上来又压下去,压下去又翻上来,来回折腾。她整个人完全靠在了裴聿风身上,手无力地垂在膝盖上。
裴聿风抬起她的一只手,为她轻轻按压关内穴和合谷穴。这两个穴位能缓解晕船和恶心的感觉,裴聿风的力道高刚好,按了大概有十分钟,季云姝就觉得症状好像确实缓了些。
但过了一会儿,船突然经过一个大浪,季云姝差点被弹起来,她又开始晕得想吐。
裴聿风一只手揽着她,另一只手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放在她嘴边。手帕是干净的,下面用牛皮纸垫着,船上也配有专门的圆桶应急替代。
“想吐就吐出来。”他说。
季云姝摇了摇头,把那股恶心压下去了。但没过多久又翻上来了,这次压不住了。她猛地直起身,对着手帕干呕了几下,胃里是空的,什么也没吐出来,但整个人虚得发软。
裴聿风的手臂紧了紧,把她重新揽回来。他把手帕折叠起来放进干净的牛皮纸里包好,换了一块新的继续放在她手边。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覆在季云姝的额头上,掌心的温度隔着皮肤传过来。
“还有多久?”季云姝沙哑着开口。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裴聿风说。
季云姝总算是能看见点希望,她闭上了眼睛,不再问了。
后来的一个多小时,季云姝基本上是半睡半醒地靠在裴聿风身上度过的。船每晃一次她就被颠醒一次,醒了就干呕几下,吐不出来,胃里拧着疼。裴聿风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手臂环着她,手帕换了四五条,又给她喂了几次水,将薄荷油涂在季云姝的太阳穴,继续给她按摩。
船终于靠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正大。
季云姝被裴聿风半扶半抱着下了船,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港口的风比海上小了一些,吹在脸上凉凉的,她的胃还在翻,但没有那么难受了。
“驻地还要再坐三个小时的车。”裴聿风站在她旁边,看着她惨白的脸,眉头皱了一下,“明天再走吧。今晚在港口的招待所住一晚。”
季云姝本来想说不用,她还能坚持,但她刚走两步腿就开始打飘。季云姝哪里受的住这种苦,当即就决定今天还是在港口的招待所好好休息吧。
“走吧,招待所不远。”裴聿风拎起两个帆布包,又腾出一只手扶着她。
季云姝半边身体的重量都压在裴聿风身上,走了大概十分钟,到了一个两层的小楼。裴聿风去前台办了登记,把包拎到二楼的房间里。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暖水壶,但干干净净的。裴聿风把包放下,让季云姝在床上躺下,又去楼下打了热水回来,倒了一盆给她擦脸。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的时候,季云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胃里终于没那么翻腾了。她靠在床头,肚子咕噜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清楚楚。
裴聿风听见了,他放下毛巾:“饿了?我去食堂看看有什么吃的。”
季云姝点了点头。
裴聿风下楼去了,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带了三个铝盒回来。一个里面是番薯粥,黄澄澄的,米粒熬得开了花;一个是抱罗粉,汤底清亮,上面撒着葱花和花生碎;还有一个是稀饭,里面拌着一点酱色的东西,闻着有一股海味的鲜。
“琼州这边的吃食跟京市不一样。”裴聿风把铝盒打开给季云姝展示,“怕你吃不惯,多买了两种。这个是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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