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这话还没说完,一个警员突然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署长、巡长,”只听他高声禀报道,“一刻钟前,留守在糯赛街的弟兄们送回消息,称有人在附近看到了一个留着寸头的独眼女人。”

“留着寸头的独眼女人?”闻天华脑海蓦地一清,张口便问,“你说得是……玛牙?”

一年前,玉腊海关曾缴获了一批运往乌中的土枪。负责押送这些土枪的正是张九军火贩子冯万权的手下,而其中最出名的,当属本已被捕但又在押送途中出逃的走私头目玛牙。

玛牙是冯万权的养女,也是来往岱莱两地最频繁的走私犯。闻天华曾无数次试图追捕这个女人,但无一例外,都叫她侥幸脱身了。

而现在,当听到“玛牙”二字后,闻天华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

“果然,这方达一定不简单,海鹰死在了他的床下,现在玛牙又出现了。”罗温一手搭在了闻天华的肩膀上,这位老署长一句一顿道,“天华,不论东边想做什么,到了玉腊,就得归咱们管,我绝不允许那些土首蛮酋在山龙司令的地盘上为非作歹。去,把玛牙给我抓回来,我们必须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白。”闻天华当即立正,为罗温敬了个礼。

旋即,他快步走出署长办公室,站在门前振声命令道:“所有人检查好装备后出发!”

音浪排山倒海而来,将昏迷中的人惊醒。

谢三浪一个激灵,从这架小小的单人吊床上起了身,却不慎一头撞上了横在面前的木架子。

“哗啦”一声,木架子倒了一地。谢三浪也捂着额头,抽起了凉气。

“哎,小心些,这只是一艘小渔船,可不是山官大人的邮轮。”这时,身侧响起了一道粗粝的女声。

谢三浪怔怔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身材细长的独眼女人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认得我吗?”这独眼女人摸了摸自己硬茬茬的头发,而后冲谢三浪一挑长眉,“我叫玛牙,是冯老板派我来找你的。”

冯老板?哪个冯老板?长亭戏园子里唱花旦的冯老板,还是在火车上被自己摸走了两块金锭的冯老板?

谢三浪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可却一声不吭,佯装出了一副心下了然的模样。

而玛牙还真当他心下了然了,就见这女人往前一探身,兴致勃勃地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谢三浪如实回答:“二十三。”

“二十三。”玛牙咧开嘴,露出了满口金牙,她笑着问道,“你生在什么地方、爹娘又是什么人?”

谢三浪依旧如实回答:“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知道。”谢三浪没有撒谎,他很坦然地说,“我长在戏园子里,没见过娘老子,有什么问题吗?”

玛牙的笑容愈发渗人了,她从怀中摸出了那块刻着佛陀和法轮的玉牌,慢悠悠地问道:“那这个东西,是你的吗?”

谢三浪不想与这古怪的女人纠缠,他随口回答:“你想要就拿走。”

“好。”玛牙立马将玉牌收回了怀中,她笑着说,“我想要你,也要把你拿走。”

“什么?”谢三浪眼皮一跳。

这话,从前有不少女人都对他说过类似的话,只是从前的谢三浪不是现在窝缩于渔船单人吊床上的谢三浪,而女人,也不是面前这个形貌可怖的女人。

她想做什么?自己又身处何方?

谢三浪无从得知,他只能根据那时不时钻入鼻腔的水腥味、透进窗口的亮光和远处阵阵轰鸣的蒸汽机声判断,眼下,自己大概是在河上,至于是哪条河?谢三浪不确定,他保守估计,应当是岱莱两地之间的古莱河。

古莱河……跨过了这条河,就是莱邦张九,这女人打算带自己去哪里?

谢三浪的心中一阵打鼓,可是嘴上却又不敢轻易开口。

“海鹰在什么地方?”见人不说话了,玛牙继续问道。

谢三浪非常谨慎:“海鹰?”

“你没有见到他吗?”玛牙对谢三浪这副略带疑惑的表情起了疑。

谢三浪记起了竹舍中的腐臭味,脑海内顷刻间闪过了无数个念头。他已逐渐明白,这女人是把自己当成了另一人,至于另一人是谁,他一无所知。

“你们……是来找我的?”略一思索后,谢三浪试探着问道。

玛牙一抬眉,她拿着玉牌回答:“我们是来找这块玉牌的主人的。”

“玉牌的主人?”谢三浪目光一动,“玉牌的主人不是我。”

听到这话,玛牙的表情稍有一变,她直起身,打量起谢三浪来:“玉牌的主人不是你?”

“不是我。”

“那又是谁?”

谢三浪低头看向了自己被牢牢捆缚住的双手,他彬彬有礼地提起了条件:“你先帮我把绳子解开,我自然就会告诉你。”

说完,又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

这是“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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