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时也,命也。”
话音落下,林老夫人转身离开了卧房。
紧接着,她冷漠无比的声音传入屋内每个人的耳中。
“看好门户,别让他们逃出来,在这间屋子周围泼上柴油,一把火烧了吧。”
屋内的人与鬼魂,全都愣在了原地。
龙师意味深长地嗤笑一声。
事情再明显不过,既然林侑不愿夺舍复活,阮竹和唐鸢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更何况她们知晓了林家太多秘密,自然是留不得的。
林老夫人虽没把握能烧死那位龙师,但对付这两个凡人,却再简单不过。她也不相信,区区凡人之躯,能在烈火中存活下来。
很快,屋外便传来泼洒柴油、继而点火的声音。
阮竹顾不上其他,连忙松开唐鸢,奋力去撞房门。
房门却早已从外面反锁,想要出去,恐怕只能等火势蔓延,将木门烧塌才行。
可真到那个时候,屋内的人怕是早已葬身火海。
林侑是灵魂之体,烈火伤不到他分毫,可他也万万没想到,祖母竟狠心到了这般地步。
他看了一眼拼命求生的阮竹,又望向目光呆滞的唐鸢,一咬牙,灵魂径直穿过燃烧的房屋,急匆匆地去找林老夫人。
屋外守着看烈火燃烧的护卫,瞧见有鬼魂从火海中窜出,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但林侑无暇顾及,一心只想赶往林老夫人身边。
林老夫人并未走远,正站在廊下,看着孙子的卧房被烈火吞噬,也看到了朝自己飞奔而来的林侑。
“祖母!何必要赶尽杀绝!放过她们吧,一切都是孙儿的错,是孙儿累了,不想活了,与她们毫无关系!”
林老夫人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看都不看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只是语气淡漠地开口:“林家已然无后,等我死后,林家千百年来的基业,也就彻底到头了。”
她满是唏嘘地叹道:“早知道你如此没用,当初还不如让三祖神母活着,让它彻底夺舍唐鸢,起码林家的基业还能延续下去。”
即便早知道祖母是个心狠手辣的商人,可这番话,依旧让林侑震惊到无以复加。
“……祖母,那可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啊。”
林侑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识字读书,是祖母抱着他,教他“人之初,性本善”。
记忆中慈祥温和的祖母,与眼前冷漠绝情的模样,割裂得让他陌生。本就只有五岁心智的他,即便短时间被迫快速成长,也终究无法理解大人这种斩草除根的狠辣心思。
见林老夫人丝毫没有松口的意思,林侑无可奈何,只能再次飘回熊熊燃烧的卧房。
屋内浓烟滚滚,阮竹和唐鸢都捂着口鼻,不住地咳嗽。林侑回来后,还发现了另一个鬼魂,竟是云峦。
云峦的鬼魂能够触碰活人,她正拼尽全力,想将阮竹和唐鸢拖出火海。
可烈火早已席卷了整个屋子,灵魂之体无法扑灭火焰,阮竹的手臂被烈火灼伤,唐鸢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是撑不住,眼看就要昏死过去。
只有龙师,面对漫天火势依旧从容淡定,仿佛这烈火对他造不成丝毫威胁。
林侑想起此前在阴阳之地,也曾燃起一片大火,是龙师带着自己穿过火林,重回阳间。当即上前,急切地恳求龙师:“大师!求您快救救她们吧!”
龙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眼前两个命运凄惨的姑娘,收回目光后,歪头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帮她们?”
林侑的嘴唇抖了抖,转向瘫坐在地的阮竹和昏迷的唐鸢,忽然跪了下来。
他是灵魂,膝盖触地没有任何声响,可那个动作却让阮竹愣住了。
“阮竹,云峦,还有唐鸢小姐……”林侑的声音在颤抖,像个终于鼓起勇气认错的孩子,“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替那个假货道歉。伤害你们的是我的身体,发出声音的是我的嘴,你们看见的这张脸,就是我的脸。你们怕我,恨我,都是应该的。”
他顿了顿,灵魂的边缘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微微发颤。
“我不求你们原谅我,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真正的林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们。这句话可能一点用都没有,但我还是想说出来。”
阮竹抱着昏迷的唐鸢,没有回应。但她攥紧衣角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些许。
她不再看林侑,她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真正的林侑,于是干脆把注意力放在了龙师身上:“你不是来看戏的吗?不救戏中人,这戏还怎么演下去?”
龙师轻笑一声:“我本就只是来杀那只孽畜的,看戏不过顺便。你们这场戏如何收场,事态如何发展,谁生谁死,都与我无关。我又不会未卜先知,不过是恰逢其会,顺水推舟罢了。”
阮竹咬紧牙关,沉声问道:“你要怎样才肯出手相助?”
阮竹心里十分确定,这场大火,对龙师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
就算烈火烧至身前,他那张如同死人般惨白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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