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3 / 5)

p;&esp;孙氏想了想,依旧没有求人的姿态,反是对徽宜道:“沈夫人若不愿帮忙,想必我求也没用,不过沈夫人也别高枕无忧,你这些年往县衙里输送了多少贿赂,你定是清楚,邱明府若是活不了,这些东西他自然也要一五一十地供出来,反正他都要死了,也不在乎多一桩贪污受贿的罪名,但是沈夫人,你就要背上一个行贿的罪了。”

&esp;&esp;孙氏瞥徽宜一眼,讥笑道:“不知沈夫人这小身板,在牢里能挨几日?”

&esp;&esp;见徽宜面色冷了,她犹是不惧,接着说:“你也不要以为有个海东节度使罩着你,你就能轻易脱罪,我手里捏着你的证据,可不止行贿这一桩,海东节度使敢徇私枉法,我就上京城告御状!”

&esp;&esp;孙氏说到最后,反成了正气凛然的那个,倒像徽宜果真做了有违律法的事,借着海东节度使的威风来欺压她。

&esp;&esp;徽宜这些年确实没少给邱县令好东西,但从来不是行贿,是邱县令故意怠政懒政,该做的事拖延不做,明里暗里要她拿钱拿物。

&esp;&esp;天高皇帝远,她又实在着急办成事,没有功夫与县令耗着,才不得不妥协给钱给物。不想到此时,竟成了县令一家污蔑她行贿的证据。

&esp;&esp;徽宜气得笑哼一声,看向孙氏道:“孙夫人,不是我不肯帮忙,是我确实帮不上,邱县令的罪是节帅定的,这马上要过年了,喜喜庆庆的日子,你道节帅为何非要在此时要斩要杀?节帅是在杀鸡儆猴,叫临近诸县的父母官们都警醒警醒,不敢再有倭寇来了不抗倭,带头逃跑的丑事出来。”

&esp;&esp;“孙夫人,不妨实话说与你,邱县令这回死罪难逃,但依节帅的秉性,而今没有牵连家眷,日后也不会牵连你,那些好东西,你不如自己留好,把后面的日子过好。”

&esp;&esp;徽宜是真心实意地相劝,若能叫孙氏就此罢休,不反咬一口说她行贿,她也没打算落井下石趁机把那些东西要回来,终究打官司是个力气活,她最近身子不适,不想那般劳累。且行贿一说,终究边界不甚清楚,要真挑她的错处,她便有再多被逼无奈,到底看上去不是一清二白。

&esp;&esp;“但若孙夫人执意因为我帮不上忙,就恨上了我,要诬告我行贿,我却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奉陪到底。”

&esp;&esp;徽宜最后这般无所畏惧地说了句。

&esp;&esp;孙氏见谈不拢,怒目瞪她一眼,气冲冲走了。

&esp;&esp;不曾想,小年当日,县衙还是来人叫徽宜前去问话,想必是邱县令狗急跳墙,果真告了她行贿之罪。

&esp;&esp;徽华不知事由,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那位桓节帅不过年,也不叫旁人过年么!哪有小年了还办案的!”

&esp;&esp;她说着就看向赵王,“是不是啊!”

&esp;&esp;赵王想附和,但是他也亲眼看着桓安确实没有过年的样子,在几个滨海县城连轴跑,纠正舆图,布设水寨,亲自训练水师,势必要在年前建立起一道稳固有效的防线,好叫倭寇不敢再次来犯,毕竟倭寇可不过年。

&esp;&esp;赵王只能尴尬一笑,“他一向都是如此。”

&esp;&esp;来请徽宜的是林伽,他道:“沈夫人不必担忧,就是去问个话,很快就回。”

&esp;&esp;徽宜对此事早有准备,虽然心中也有膈应,到底不似妹妹气恼,温声说道:“无妨,我就去一次吧。”

&esp;&esp;徽华要陪同,徽宜想她没有准备,怕她到那里火气上头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让邱县令抓住把柄大做文章,遂寻个托辞让她在家中坐镇,独自前去应对。

&esp;&esp;来到县衙,果不其然就是邱县令诬告她行贿一事,连她之前送给邱县令的好东西都被当成赃物摆在了堂下。

&esp;&esp;徽宜大略一看,东西不全,还有许多金银首饰没有摆上来,想是邱县令又想拉她垫背,又想给妻儿老小留一些家当。

&esp;&esp;桓安坐在堂上,瞧她一眼,示意衙役看座,但徽宜已然按照规矩,恭恭敬敬地跪下了,并没领这份优待。

&esp;&esp;终究她现在是嫌疑人,坐着回话不合规矩,恐怕要叫邱县令先声夺人,说桓安袒护她。

&esp;&esp;桓安见状,亦没有拖沓,简洁扼要说了请她来问话的缘由,最后道:“这些东西可是你送的,又因何而送?”

&esp;&esp;徽宜道:“是我送的,但我要告邱县令盘剥无度!”

&esp;&esp;邱县令供出徽宜,本来也不是想与人彻底撕破脸。

&esp;&esp;他私心以为,徽宜行贿的罪名是决计跑不了的,桓安若想袒护徽宜,必定要徇私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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